小木头的名字,嗯,叫做乐教余。也许啊,乐不是他真姓。
他回到自己家中,悄悄拿起了那块贝壳,抚摸时感觉到大量信息注入,其中不仅有“修神术”“练题术”,还有其他大量信息。
乐教余回到家,忧心忡忡的模样引起了母亲的询问,但考虑到某些原因,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当他抱着贝壳睡觉时,突然联想到白天乐贻的目光,猛然惊醒。
他冥冥中确定,除了自己,那位大哥也知晓这个东西,心中生出一些紧迫感,于是做出了决定。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乐教余暗暗下定了出走的决心。
...不周山系统对此进行额外锁定...
一个月后,宣冲从城里回来,开始分拣贝壳卖的钱。
而最终,宣冲分配到乐教余时,却没找到他。
于是宣冲询问了一下乡里的小伙伴,得知乐教余已参加城里组织的考试,因成绩优异获得教谕赏识,已经进城了。
乐贻顿了顿,遂点头。
只不过呢,紧接着接下来不周山系统则是“解释”。
准确地来说,不周山系统发来的是“埋怨”。
即那个物品(贝壳)是天外物品,原本是传送过来,要给宣冲这个分体(乐贻)进行“保管”的,殊不知宣冲把这个天外的金手指放跑了。
乐贻懵逼:啥玩意,天外金手指?
不周山系统:经过调查确认,那个红色贝壳里的芯片,里面是天外发送的“精神力修炼体系”以及“外星科技体系”。它是在悠古历1357年4月5日,也就是四十八天前抵达星球的。
而这个“贝壳”前身“飞碟模样”的光团,进入厦亘星引力范围,被一股特殊力量牵引(不周山操盘)盘旋两个来回,然后就这么“巧合”的坠落到了陨海西岸,乐贻家门口。
乐贻:嗯,为啥不直接和我说呢?
不周山系统这时候期期艾艾地讲述了它的想法。
原来,不周山系统是指望宣冲能“装唐”,骗取这外文明的“国际援助”。
那个贝壳作为天外科技产物,内部具有一定智能,相当于“老爷爷”般的存在。
宣冲:这特么不是间谍吗?你准备把它留在我身上?!
不周山:哦,我会告诉你怎么反间谍的啊。
乐贻:那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啊?
不周山:我不过是希望你在接触的时候,表现的“自然呆”一些。
乐贻咬了咬牙,心里:“我像呆子吗?”(很显然乐贻知晓,这是不周山试图先斩后奏,给自己安排任务)
不周山继续介绍道:外文明的“老爷爷”对于懵懂无知的新手会倾囊相授,因为年轻人没有防备心,会不自觉地踏入“老爷爷”布局的陷阱。
而一旦面对老奸巨猾的存在,它可能就像海滩上的蚬子一样,只露出一半,见势不妙就立刻收缩。
正在群策众议的宣冲集群立刻谴责不周山:嗯,你特么说谁是老奸巨猾呢?
...宣冲:外来的糖果不能吃...
宣冲(主要是乐贻):我现在有自己的道路,而在找到自己的道路后,就不要试图走捷径,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最踏实的路,往往是最苦最累的。 -坚争补充旁白:某人也没吃苦,没受累啊,就嘴上能吃苦。
宣冲牢记反面教材蘇俄。这货就属于“愣头青”,面对西方的“老爷爷”那是来者不拒。这种来者不拒,使得其对外部冲击抗性非常弱。
工厂技术依赖于从欧洲进口,所谓进口,可以是通过“买”,也可以是特工从欧洲“借”,而社会制度管理从西方那些倾红的学者理论中借鉴。
哦,最后,随着灯塔引导“左”变得抽象,蘇俄被这老爷爷教着教着就一身漏洞了。
宣冲作为厦文明首屈一指的存在,并且是罕见地不依靠文明系统,通过自然人再生就能长存的存在。在目前这个文明的幼儿园阶段,属于早熟加超纲的存在。
宣冲对于这外星送来的智能系统,自然是过于“老奸巨猾”。
所以不周山系统默不作声地塞到乐贻这里,准备让宣冲在集群懵逼之中面对那个懵懂的智能系统对接。
然而,问题在于,机缘巧合之下,乐贻把天道赠予的“机缘”就这么白白让出去了。
...阳关道,独木桥...
回到这边,宣冲搞明白乐教余是因为贝壳的事情,才开始远走他乡的。
宣冲摇了摇头:上岸之前,斩情绝义啊。
对于小木头的选择,宣冲是理解的。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幻想的青少年,突然得到了超乎自己原先阶层想象的好处后,必然不想被旧的关系束缚住,想要远走高飞,自己去扑腾一番。
相对应地,宣冲反倒感慨前世好莱坞的一些电影,某个少年在拿到超乎想象的东西后,会招呼自己的死党一起来分享自己的成就。
宣冲点评蜘蛛侠这类“一夜之间人生改变”电影:这样的分享才是脑子有坑,或许是独生一代,天生自私吧。
不周山系统:已经帮你建立连接点,那块贝壳你能够追踪收回。
乐贻感应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体内凝固的以太种子,立刻与其产生共振,完成了信息链接。
现在,宣冲只要拨弄那个连接点,依旧能收到那个贝壳背后所在位置的信息点。
宣冲确定了,乐教余是去南边了。
乐贻缓缓道:“他也不容易,还是留给他吧。”
宣冲的性格特点是心眼小但豆腐心。考虑到乐教余从小没爹被排挤,现在独自出门闯荡,如果没有些底牌,在外面是一定会过得很惨,将心比心,犯不着把他的金手指收了吧。
...视角再一次挪移到星际大世界...
宇宙中,夏文明发展得并不慢,但是在浩渺星海中,并非最先进。
这主要和某人“闲下来就会懒散”的个性有关。
而某人恰恰又是文明中“思想体系”创始人,而传播的思想有时候掺入了“清静无为”的概念,缺陷嘛,就是科技会相较于一流的,慢了那么一丢丢。
此时已经有一些文明先一步在机械科技时代完成了太空技术突破,且开始在太空通过精神力打造行星环体,打造广播台,在上千光年内进行“文明灯塔”的闪耀,随后启动空间技术,进行文明扩张了。
这些先发文明,在宗教,科技,政治,文化,层面都进行了超然进步。
但是在某些边缘开拓的过程中,比如说“星际远航”、“外星开发”、“异文明驻守”这类工作,这些领域仍延续着黑铁时代工商业的社会形态,只是为了对接核心地区生产力,稍作了些缝缝补补。
六光年外,在三颗白矮星天然纠缠在一起形成的引力波动放射结构上,一座黑铁风格的空间城市坐落于此,原本一颗直径一千公里的行星,如今被雕琢成黑色方塔结构,方塔上停泊着大小在一千米到五千米左右的舰船。
这些舰船如同航标,标注出白矮星引力纠缠形成的波峰点,只要进入波峰点,遵循“涨落理论”,舰船就能整体融入引力波,进行长途隧穿。
这里是序级帝国的中心区域。
六百年前,序级帝国从星球表面进入太空,开始了星际扩张。
这一轮跨越星球的扩展,与其说是技术进步,倒不如说序级文明是率先舍去了“摇篮”中的温情脉脉。一批批体术五级的存在乘坐宇航器械,抵达了星球外,如同鲁滨逊打造岛屿领地一样,探索到一个个尚未孕育文明的星球,
建立了一个个基地。
依托这些基地,精神力的传承开始进步,通过更精准的星际观测,对照宇宙以太的涨落,改进修炼模式,进而诞生了六级精神力者,随后对自然引力波中蕴含的“以太”进行了深入研究,突破了让钢铁舰船隧穿的技术。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的拜族帝国,在这一批新的星空势力登场后,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了。
...后浪将至...
视角回到这艘战舰内,舰队大厅中,上位者和下位者正在交流。
“殿下,我们的舰队现在在‘六剑’星区,这里有一百二十七个星球疑似有文明波动痕迹。”
宝座上,上位者起身,其下位者快速做好信息界面上的内容分类。
这位序级文明上位者,注视着面前的星图。
舰船上操控界面,展开六剑区域内的星图后,智能副官表示:需要对该区域的文明星球等级进行标定。
舰队大厅中央空间中,高清投影出现了,一连串星球,共六十七类。
经过副官的分类后,分别是最低等的原始部落文明、封建帝国,以及如他们六百年前那样的工业文明,并且根据星球地理区分为“千岛文化”“中心海文化”“大陆文化”
不同星球发展速度和侧重点不同,有的星球没有工业,武器还停留在黑曜石和木箭阶段,但布料编织技术却异常先进,且在驯化活物方面,能驯养多种虫子获取丝织品,还拥有化工药物的特殊科技。
而有的星球有工业,却没有发展火车,而是依靠飞艇运输。
序级帝国如今是一个多样性的帝国,目前已吞并约四千个文化不同的星球。
为统合这些星球,他们的策略是挑选“精英”进行培养。至于这一套“合并仆从文明”的流程早已形成了定式
在这个黑色方块建筑中央,一个个基因调试完美的男女正排队走向手术室,眉心中镶嵌着一颗完美的信息宝石,而这宝石的材质与六光年外厦亘星上乐某人见过的红色贝壳材质一模一样。
上位者:先派遣特派员过去,我记得,军事观察员已经都出发了。文化观察员还在进行技术加载。
...星尘的分割线...
1358年,乐贻九岁了。八岁就能用飞石打鸟,九岁挖贝壳卖钱,乐贻的规划是,十岁时能从城里提回鸡鸭,把院子改造成笼舍。
某种程度来说,乐贻这属于自小就是做生意的苗子。
而这一年,乐贻正筹算再次攒钱时,突然进家门后,感觉有些不一样。家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村里面叔,都对自己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催促自己快回家看看。
到家后的乐贻,在饭桌旁看见一个秀气的、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姑娘,便看着自己母亲问道:“娘,这是谁家的?”
悍母正用手忙着果盘之类的东西,还拿着棒子教训那女孩端盘子要稳当。听到乐贻的询问,则是抬起头:雀雀,瞧瞧,你娘我给你买的媳妇。
乐贻表情僵硬,心想自家什么条件?刚吃饱没两天,还买什么媳妇?
而家中老母见到乐贻的表情,当即脸上露出不满: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挑的,十五个银刀呢,虽然是小了点。
随后悍母嫌弃的望着这个女孩,咒骂:干啥啥不成,笨手笨脚的。
在训斥儿媳懒惰后,她对乐贻说:“儿呀,你要好好管教她,让她孝敬你娘我。”
乐贻张了张嘴,很想说“以后我孝敬您,现在我要以事业为重”,但最终没说出口。
自己这母亲,是急迫的想要达成“熬成婆婆”的成就。
乐贻谈妥了,然后领着这女孩回屋,询问她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人?
得知她叫徐瑤,是城里的舅妈带她出来找工作的。
乐贻大致猜到怎么回事。
徐瑶小心试探:大哥,能放我回家吗?
宣冲:放你回家,我妈打死我,就算我放你走,你出得了这个村?
徐瑤听到这话,眼泪不由落了下来。
乐贻被哭得心烦,缓缓道:“好了好了,过两年,我赚足了钱后,带你去城里找你家人。”
至于为什么要赚足钱?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就不能说超出自己能力的话。比如一天只赚十文钱的苦力,没法在茶馆里喊着让别人把一百文记在自己账上。
同理,乐贻的妈花了十五个银圆,其中十个是宗族借的钱。
宗族之所以借钱,是因为宣冲在年轻人里是带头人,所以才给他买媳妇。
所以宣冲要是没创造出能换这十个银圆的经济价值,就不能随意把自己“不吃的粮食”往外送。
徐瑶看到乐贻发火后安静下来。
乐贻也很无奈,从这童养媳的表现来看,根本留不住她。
宣冲知道自己的宗族太穷了,没水没电,对于见识过陨海那边大城市繁华的小姑娘来说,这里如同地狱。
对于男孩来说,环境艰苦带来的痛苦还没那么多,男人是社交生物,即使生活艰苦,只要有足够的社交活动,也能寻找到快乐。
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有证据表明,男人的快乐很容易固定一个项目上,随着年龄增长,这个圈子被混成“怀旧服”,市场很难通过开发“项目发散”拓展出新的流水。
而对女孩来说,见识到繁华后,就难以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所以默认男孩能承受艰苦区域的生活,女孩去艰苦地区却往往要承受巨大苦难。
然而颖国那边的工业状况显然出现了大问题,在目前半封建半资本体系下,不会有专门的兜底保障,会不断有女孩去乡下。
这不,在美国近代电影中,竟然可以看到女人带着孩子到乡下找个男人嫁了。
这可不是白雪公主被后妈迫害,被迫去小矮人的屋子,而是各种未婚先孕情况下的无奈。
乐贻也苦着脸,原本自己过着非常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徐瑶这么个丫头在自己身边诉苦,释放悲观情绪,自己的世界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色彩。
...抑云压家...
傍晚吃完饭后,乐贻走到了大树下,开始星体观测,先前自己没有参与“自我群体”观星任务,而现在乐贻早早地来了,和其他在不同地方的自己,组成了对星空的验算阵列。
这使得隔壁的坚争在感应到后顿了顿,有些诧异,因为乐贻这个懒散的自己,每次点卯都是定点,坚决不多站一秒岗位。现在怎么突然积极主动了?
坚争在了解过具体原因之后,则颇为同情那个“早成家”的乐贻。——坚争:“哈,嗯,咳咳咳,(努力正经)这回闲不下来了吧?”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宣冲集群共识:应当是“男女搭配,而对于男的来说,干活,比听女的叨叨,要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