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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紫色甲等,顶级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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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隐舟指了指身前两个锦垫,示意二人落座。

“本宫知晓你们二人此番大考皆有斩获,得了天道功德。年轻人心性不定,见宝库中物什繁多,容易挑花了眼。本宫就怕你们将这来之不易的功德轻松花掉,买些华而不实之物,没花在刀刃上,白白折损了机缘。

夏隐舟语调平缓,娓娓道来。

“你们初涉仙途,对这天道功德之珍罕,尚无真切体会。功德,乃是天道独有之恩赐。唯有考取人官仙籍,步入筑基期,正式走马上任。通过月俸积累、治理一方水土造福黎民、或是承接天道钦定之艰险任务,方能零星得到这等好东西。

夏隐舟手中念珠拨动一颗,发出清脆撞击声。

“其数量寥寥无几,获取极难。故而其价值高昂。天道宝库之中,往往只需一点功德,便能兑换到对筑基期修士都有大用的灵材法宝。”

夏隐舟看着面前两位后辈,说出修仙界常识:“凡俗修士,自筑基期起步,一路披荆斩棘,直至金丹。此间耗费岁月漫长,所需破境丹药、护身法宝不计其数。然而,一般修士修行至金丹期,囊中所花费之功德,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点而已,绝不会超过千数。过千之功德,已是天大财富。”

夏隐舟讲述完毕,目光落于夏戊身上,询问道:“夏戊,此番道院点录,天道赐你多少功德?”

夏戊端坐于锦垫之上,恭敬答道:“回族老,学生得了三点功德。”

夏隐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称赞道:“三点?十七岁点录道院,能得三点赐福,已是殊为难得。你的资质,配上这三点功德,只要选对法门,道院之中足可站稳脚跟。”

夏戊得族老夸赞,心中稍感宽慰,先前的挫败感散去几分。

夏隐舟转头,看向夏寅:“夏寅,你登顶总榜,夺得大乾状元。想必赏赐更为丰厚。你有多少?”

夏寅微微低首,如实禀报:“回族老,学生名下,现有八千功德。

夏隐舟拨动念珠的手指骤然一顿。

静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香炉中青烟袅袅直上。

夏隐舟一双凤目微微睁大,定定地看着夏寅。

她阅历深厚,见惯世间奇珍,此时却也被这数字震得哑口无言,八千点对她来说不多,但夏寅现在只是个聚灵二层的修士......

良久,夏隐舟方才吐出一口长气,摇了摇头。

“好了。’"夏隐舟收拢心神,恢复水神威仪:“修行之事,底牌不可轻露。所需兑换之物,亦是个人隐秘。夏戊,你且先随本宫入内侧静室。’夏隐舟起身,领着夏戊步入一道屏风之后。

夏寒独自坐于外间,垂目静修。

约莫一刻钟过去。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夏戊推开屏风走出,满面红光,喜形于色。

显然是夏隐舟为他谋划了一条最为契合他道基的发展路线,让他对这三点功德有了绝佳去处,得了巨大好处。

“寅弟,该你了,快去吧。

"I夏戊压低声音,眉开眼笑地催促。

夏寅起身,迈步走入屏风内侧。

内侧静室略小,陈设更为古朴。

夏隐舟坐于木榻之上。

见夏寅走入,夏隐舟面上露出一抹轻笑,招手让他近前。

“你这孩子,一下得了八千功德,着实是给本宫都吓到了。”

夏隐舟语气亲近了几分,带着感慨:“本宫万万没想到,十七岁的大乾状元,竟然有如此丰厚到离谱之奖励。

"她伸手虚点夏寅,笑道:“倒是本宫没见识了。不过这也确实是罕见,大乾立朝以来,岁月悠悠,能在十七岁登龙榜首之少年,寥若晨星。你得此厚报,理所应当。”

夸赞片刻,夏隐舟神色转为端肃,切入正题。

“你这八千功德,若去兑换凡俗法宝丹药,那是暴殄天物。本宫思虑再三,为你做一决断。

夏寅躬身:“请族老指点迷津。”

夏隐舟缓缓吐出四个字:“紫微定运果。”

“你如今气运,虽有此前家族长辈赐下灵果拔高,然终究未至绝顶。大乾天下,那些身负紫运金运之天骄,修行路上犹如神助,少走无数弯路。这紫微定运果,乃是夺天地造化之神物。吞服此果,能彻底洗炼气运,逆转乾坤,将你之气运,强行改换为紫色甲等。

夏隐舟目光灼灼,盯着夏寅:“紫色甲等气运,与你现在而言,确实是极大的提升了,能够最大程度提升你的成长速度。而这枚灵果在天道宝库中标价,正好是八千功德。”

夏寅闻言,心中一动。

紫色甲等气运,此等逆天改命之物,换做常人,倾尽一族之力亦不可得。

夏隐舟继续言道,语重心长:“你可知晓,这八千功德买下一枚紫微定运果,是何等便宜之事?天道无情,防备世家门阀固化阶层,立有铁律。

“若是本宫,或是镜月湖君等族老,想要动用自身功德去宝库中兑换此等灵果,赐予你这晚辈来改变气运。天道不仅要求扣除果实本身功德,更会强征重税。

“这功德税,乃是灵果本体标价之数十倍。也就是说,长辈若要买这紫微定运果送你,需付出数十万功德作为代价。此等代价,难以承受。”

夏寅听闻天道铁律,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不由自主开口问道:“隐舟族老。那我父亲之前平乱归来,赐予我那枚将气运改换成青色之乾元运果………………”

夏隐舟点头,给出答案:“那乾元运果,位列中品。其本体在天道宝库之价值,是一千功德。然你父亲将其赐予你,属于跨越阶层输送资源。天道降下规矩,他需缴纳功德税,整整一万。”

“一万功德……………

夏寅喃喃自语。

静室内安静异常。

夏寅立于原地,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

他闭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这一刻,他对天道法则之残酷,对父爱之深沉,有了透彻骨髓之认知。

他清晰记得,数月之前,父亲夏政民面对白莲教妖人与黄风鼠妖肆虐,父亲拿定风珠,施展水法,九死一生。

那一战,父亲平息祸乱,解救了平原郡数百上千万黎民百姓免受妖族吞食之苦。

如此泼天之治世功劳,名录人官榜七十二名。

而父亲拼了这条性命换来之功德,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多点。

父亲归家,未曾言说半句辛苦,未曾将功德留作自身铺路晋升之用。

他直接掏空了这一万一千点功德,只为换取一枚仅仅价值一千功德的青色灵果,喂入自己口中,以此铺就自己科考修行之基。

而今,自己凭借自身实力,在仙闱大考中一鸣惊人,十七岁夺得大乾状元。

天道降下八千功德作为奖赏。

两相比较,夏寅深深明了功德价值,自己这一鸣惊人之举,差不多相当于父亲拼命救了一郡之地黎民百姓的功德数量。

唯有自身强大,顺应天道科举考核之路,方能光明正大攫取这天下最核心之资源。

夏寅睁开双目,眼神清明且坚毅。

他朝夏隐舟深深一拜,言辞恳切:“学生受教。多谢族老点明迷津。这八千功德,学生知晓该如何使用了。

夏隐舟见其面色变幻,知其心智已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去罢。大道在前,好生把握。换取灵果服下,静待一月后前往道院。”

夏寅退出静室。

门外,夏戊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见夏寅出来,赶忙迎上:“寅弟,如何?”

夏寅微微一笑,神色沉静:“族老指点,受益匪浅。”

两人并肩离开水神大殿。

朝阳初升,金光倾洒于镇国公府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光芒。

夏寅仰头看了一眼苍穹,步伐坚定,向着自身别院行去。

心中早已定下计较,定要将自身气运命格,提升至那紫色甲等之境,这样一来,日后施展法术,频频大运,提升速度更快。

就像是他的青色命格,如果没有青色命格,他九月学宫之行,未必能够将中阶法术修行到圆满境界。

夏寅回转自身别院。

卧房之内,檀香轻燃。

夏寅盘膝坐于榻上,屏息凝神,神识探入天穹,《仙官志》散发着温润金光。

夏寅神识轻触,打开天道宝库面板。

意念流转,夏寅直接选定“功德”这一度量选项。

瞬息之间,面板之上光华大盛。

浩如烟海之功法秘籍、玄奥法术、高阶灵植、绝品丹药以及光怪陆离之法器,化作万千光影,于夏寅神识中飞速掠过。

归零。

夏寅心如止水,不为诸多外物所动。

他催动神识,于浩渺名录中精准搜寻。

片刻之后,四个闪烁着紫金光芒的字迹浮现于面板正中——“紫微定运果”。

其下明码标价,端端正正显露着“八千点天道功德”字样。

夏寅未曾有丝毫犹豫,心念一沉,选定此物。

指令下达,面板之上那八千点功德数字,便如同江河决堤,如流水一般飞速消逝与此同时,夏寅手掌上方,空间泛起一阵微弱涟漪。

一团紫气凭空生出,须臾间凝结成实质。

一枚通体流转着紫色光晕之灵果,稳稳落于夏寅掌心。

此灵果方一显化,卧房之内顿生异象。

虚空中有细微鸾凤和鸣之音隐隐作响,几缕状若祥云瑞彩于果实周遭缭绕盘旋。

这等祥瑞之兆持续了约莫数息光景,方才如同水波一般敛去,消散于无形。

然那枚紫微定运果,依旧静卧掌心,散发着尊贵至极、不可言喻之紫色光晕。

夏寅端详一眼,不再迟疑,抬手将灵果送入口中。

果实触及舌尖,不待咀嚼,便化作一股清凉津液,顺喉而下。

紧接着,夏寅周身毛孔大开,浓郁紫气自其体内蒸腾而出,将其整个人包裹其中。

紫气氤氲,隐有星辰生灭之象。

这般异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

随后,漫天紫气如百川归海,尽数顺着夏寅七窍与经脉,倒卷收入其体内深处。

夏寅闭目内视。

识海中,熟练度面板之上光芒接连闪烁。

原本那“气运:青色甲等”之字样,犹如被清水洗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透着古老威严之大字:【气运:紫色甲等】。

夏寅缓缓睁眼,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紫色甲等气运。’"他在心中默默推算此命格之于自身金手指的增幅。

这等气运,已是天地间一等一之造化,仅次于金色气运。

日后自身施展法术,约莫只需平平常常释放十次左右,便能打破常规,稳定触发一次“天行大运”

一旦触发天行大运,其熟练度之提升,便不是按部就班的一点,而是直接翻倍,甚至在某些契合大道之境况下,会有更多倍数之暴涨。

气运之于修行,便如这拔山扛鼎之杠杆。

夏寅心中畅快,却也忽生感触。

“只是不知,那古四洲界大荒之中,可有这等能够直接改换气运命格之天然好物?

若大荒中生有此等神物,他便能借须臾宝镜跨界采摘,直接交予母亲林姨娘或胞姐夏秋分服用。

如此一来,便能完美避开天道《仙官志》那如同抢劫一般的高额功德税。

夏寅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隐舟族老所言之一万功德税。

对于那些真正手眼通天的仙人而言,一万点天道功德,或许算不上伤筋动骨之数目。

然而,这一万功德,绝非凭空掉落之物。

那皆是修士在抵御天灾、斩杀大妖大魔,于尸山血海之中拼命搏杀、九死一生方才攒下之底蕴。

更何况,这世间大修士,寥若晨星。

便是如夏寅便宜老爹夏政民这般,堂堂一郡主官,封疆大吏,想要一次性弄到一万功德,也绝非易事。

此番平息白莲教祸乱与鼠妖之灾,乃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险些搭上性命,方才收割了这么一波海量功德。

如此推算下去,就算是官拜知府、乃至执掌一州之地之州牧级别大员,要他们平白无故拿出一万功德来为后辈改命,也得暗暗心痛,舍不得轻易出手。

至于那些早已飞升天庭、名列仙榜之天官。

他们或许手中积攒了不可计数之功德,能够随手拿出这一万之数。

但天官寿元绵长,动辄活上千年万载。

其留在凡间之后代子嗣,早已繁衍生息、开枝散叶不知多少脉。

血脉亲情随着岁月长河冲刷,早已变得淡薄如水。

除了对极个别身负逆天仙命的后人尚有几分照拂,谁又肯耗费重金,去为那些如繁星般众多之凡俗子孙改换气运?

正因天道设下这等严苛制约与高昂代价。

故而在这大乾仙朝千万学子之中,从未出现过人人都依赖长辈赐下气运果实、强行改换命运之盛况。

甚至放眼整个一州之地,数年也未必能寻得出一个服用过高阶气运灵果的修士。

夏寅收敛心绪,不再做这无谓之想。

他将目光投向当下亟待解决之事。

“气运已定,接下来便需购买布置大荒那几株中阶灵植所需之阵法了。”

夏寅意念再次沉入天道宝库,搜寻阵法一栏。

“冰火交冲阵法,乙木青雷阵法,阴阳癸水阵,还有那需要庚金佛玉镇压之阵法夏寅仔细翻阅名录,眉心微蹙。

宝库之中,这几门中阶阵法,皆无现成“阵盘”售卖。

阵盘乃是阵法大家将一门阵法修至“超限”境界、洞悉法理本源之后,方能将其繁复阵纹完美烙印于方寸器物之中。

持有阵盘者,无需堪舆地脉,无需耗时布阵,只需神念一动,灌注灵力,便能顷刻间催发大阵。

宝库无阵盘,夏寅唯有退而求其次。

“若是自身出资购买阵法材料,自己研习布阵,虽说耗费时间久一些,但花费却会便宜许多。且我只求营造局部物候环境,使得灵植存活,入门级别之阵法造诣,便已足够使用。

夏寅在心中打定主意。

“可以。

“那就购买阵法总纲与材料罢。”

夏寅神识划动,在宝库中选定这四门中阶阵法之总纲玉简。

随后,又在材料区大肆采买。

冰火精石、雷击枣木、癸水阴晶、庚金佛玉碎片......诸多布阵辅材,夏寅一口气各购买了一百多份。

待结算之时,总计花费了一块高级灵石。

夏寅手中灵石划扣,心中算得明白。

“此番花费,大头皆在这些材料之上。不过这一百多份材料,不仅足够我摸索练习、将阵法推至入门之境。布下大阵后,其内蕴含的灵机,足够支撑阵法自行运转一月有余,直待那几株中阶灵植成熟结果。

一切采买妥当。

接下来的三日,夏寅闭门谢客。

他端坐于静室之内,手捧玉简,参悟阵法总纲。借着紫色甲等气运与那百发百中之熟练度面板加持,夏寅耗费大量材料进行刻画推演。

三日之后,静室内光芒四起。

夏寅睁开双目,眼中清明一片。冰火交冲等四门阵法,皆已成功入门。

只要依样画葫芦,便能随时布下大阵。

万事俱备。夏寅自榻上起身,理了理衣衫。

他本欲立刻唤出须臾宝镜,赶赴大荒,趁早种下灵植、布置阵法。

只需再安然等待一个月左右,那价值一千高级灵石的灵植便可收割。

便在此时,院落门户传来“笃笃”叩击之声。

“寅三弟可在?为兄琏玉来访。”

门外传来一道温润嗓音。

夏寅停下催动宝镜之举,快步走出房门,上前拉开院门。

院门外,立着一人。

身着绯色常服,面容清俊,神采奕奕,正是长房长孙、云州灵河县司农官夏琏玉夏琏玉见着夏寅,面上笑意顿生,当即拱手抱拳,朗声祝贺:“寅弟!为兄在此恭贺寅弟一举夺魁,拿下大乾登龙状元!此等丰功伟业,实乃我夏氏一族第一大喜事!’夏寅赶忙侧身还礼,自谦道:“琏玉大哥快请进。小弟不过是凭着几分运气,侥幸得中。倒是大哥远在云州任职,诸多政务缠身,怎的今日回府了?"夏琏玉随夏寅步入小院,在石桌旁坐下,笑呵呵回道:“为兄在灵河县听闻你夺魁的消息,当下便坐不住了。连夜将手中秋种政事理清交接,随后便向县太爷告假休沐,紧赶慢赶回了京州,不曾想,还是错过了寅弟你荣归故里、大宴宾客的正日子。

夏寅提起石桌上红泥炉,为夏琏玉斟上一杯清茶,笑道:“一家人何须讲究那些虚礼。大哥政务为重,能拨冗归家看望小弟,小弟已是心中感念。”

两人捧着茶盏,笑着寒暄片刻。

夏琏玉放下茶盏,神色转为正经,开口道:“你再有一月,便要启程前往京州道院。为兄当年就是入的京州道院,知晓些内里门道。今日特来与你分说一二,也好叫你心中有个底。”

夏寅端正坐姿,洗耳恭听:“请大哥赐教。

夏琏玉缓缓道来:“道院之内,规矩森严,等阶分明。学子按资历与修为,划分为杂役弟子、外院弟子、内院弟子、精英弟子,直至最上层之核心弟子。

“这五等身份,关乎着居所之灵气浓郁程度、日常课业之深浅,乃至每月配发资源之多寡。无论你在外界是何等显赫身世,是州状元还是大乾状元。新生入门第一日,皆是褪去光环,从最底层之杂役弟子做起。需得完成扫酒、灵田看护等杂务,打磨心性,赚取积分。

夏寅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排斥。

夏琏玉继续言道,点出其中要害:“在道院内生存修行,外界之金银灵石皆是无用,一切皆凭‘积分’说话。

“这积分作用极大,甚至能兑换到外界《仙官志》天道宝库中都未曾收录之奇物。若是积分充裕,你大可直接花费积分,请动内院大能前辈为你单独传道授业、解惑答疑。

“”

当然,若是你在道院内早有恩师收留,这一部分用于请教大能之高昂积分,便能省下。此外,积分还可兑换诸多高阶法器、稀世阵盘等物。其价格往往远低于仙官志之标价。只不过道院有铁律,学生以积分兑换之物,只能自身使用或是损毁,严禁倒卖给仙官志宝库套利。”

讲解了一番道院内部运转法则,夏琏玉话锋一转,关切询问:“对了,寅弟。此番大考,你展露绝顶锋芒。可有道院大能前辈,收你为徒?”

夏寅如实告:“回大哥。大考总考结束之时,主考官乾元前辈已收我入门墙,列为亲传弟子。"夏琏玉听闻“乾元”二字,双目猛地睁圆,随即大喜过望,连连抚掌恭贺:“好!好啊!乾元前辈乃是天庭雷部赫赫有名之下,实乃天大机缘!'大能,法力通天。你能拜入其门夏琏玉面带喜色,语重心长地剖析道:“寅弟,你莫要看轻了这师承之重。师尊在道院之中,日常除了传授你功法、指点修行迷津,或许不会直接赐予你海量资源。”

“但修士之途,路远且长。修行可绝非仅仅是待在道院这短短数十年这一截。日后你若能顺利筑基,甚至结成金丹、元婴、化神……………乃至有朝一日飞升天庭成就仙官。在漫漫长生路上,你师尊所积累之人脉底蕴,那才是真正保命与晋升之本钱。”

夏琏玉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举例道:“便如你父亲此前平原郡那桩差事。若是日后你外出履职,亦遇到类似需要定风珠这等罕见神物方能平息之妖患。你自身求告无门之时,师尊之人脉便能发挥通天作用,帮你调拨借来。有了此等背景,你便能安稳攫取大量天道功德,仕途无碍。”

“原来如此。”

夏寅听得入神,深以为然地颔首。

长兄这番见地,确是老成谋国之言。

夏琏玉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点透其中关窍:“再者说了。乾元前辈虽收你为徒,但按修仙界规矩,筑基之前,长辈多半不会赐下重宝。盖因凡俗修士未入筑基,寿元大限便是一百五十载。在这漫长岁月里,随时可能因心境不稳、气血衰败而筑基失败、身死道消。若早早倾注资源,一旦陨落便是竹篮打水。'“故而,这也是对弟子的一种残酷考核。唯有你能凭借自身本事,考上人官,成功筑基,打破寿元枷锁。那方才有资格,真正被当做仙人弟子,得授核心衣钵。

“小弟明白。玉不琢不成器。

夏寅点头受教,心知肚明这修仙界从不养无用之辈。

话说到此处,夏琏玉站起身来,伸手重重拍了拍夏寅肩膀。

他神色中带着一丝家族长孙之忧虑,叹气道:“行了,为兄便不多絮叨了。你入道院后,万事当心。咱们夏家如今处境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两位仙官老祖被困古四洲界,至今未有音讯传回。主脉缺乏顶端战力威慑。日后这镇国公府之大梁,怕是全都得指望你来撑起了......”

夏琏玉拍完肩膀,收敛愁绪,转身准备离去。

“大哥且慢。”

夏寅出声叫住夏琏玉。

他自储物袋中摸出一只木盒,上前两步,递至夏琏玉手中。

夏琏玉疑惑接过,未曾打开:“这是?”

夏寅神色如常:“小弟在外偶然得了一些奇果,名唤天地果。此果蕴含天地最为纯粹之阴阳精气。其妙用不在于增长修为法力,而在于能温养身躯,调和体内阴阳枢机。大哥带回房中,可自行处置。

夏琏玉乃是成家立业之人,对内宅之事自是通透。

他一听“调和体内阴阳枢机”这几个字,脑中稍一转弯,便明了此果之真正效用心。

他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之喜色,握着木盒的手都微微攥紧。

他与妻子赵元凤成婚多年无子,此事实乃二人最大心结。

夏琏玉看着夏寅,心中感动,深深点头:“寅弟,你有心了。为兄多谢你这番费说罢,夏琏玉轻轻掀开木盒一角,观摩其中果实。

见那果实赤红如血,阴阳之气缭绕,当即啧啧称奇:“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此等奇果,为兄闻所未闻。不知寅弟从何处得来?”

夏寅面不改色,随口扯来一张大旗遮掩:“乃是拜师之时,师尊乾元前辈随手赐下之物。小弟留之无用,便借花献佛了。

“原来是乾元前辈所赐!难怪有此等神异气象!"夏琏玉恍然大悟,对这果实之功效更是深信不疑。

他小心翼翼将木盒贴胸口收好,满面春风,向夏寅道别:“寅弟歇息,为兄先回去了。

夏琏玉步妻子赵元凤了履轻快,心满意足地离开小院,急匆匆向着长房院落走去,急着回去寻。

夏琏玉辞别之后,院中重归幽寂。

夏寅缓步行至书房,回身将门扇闭合,落上木栓。

他立于屋内,放出神识绕着庭院探查一周,确认四周再无闲杂人等窥伺,方才走到桌案之后坐定。

从怀中袖袋深处,摸出那一面古拙铜镜。

须臾宝镜安静躺在掌心,镜面斑驳,隐有云纹流转。

夏寅引动识海神识,将一缕神识注入镜身。

原本黯淡的铜镜表面荡起层层水波,金芒自镜面中心向外扩散。

虚空发生扭曲,周遭景物变得模糊难辨。

再睁眼时,天地法理已然大变。

精气狂暴杂乱,草木生得粗壮狰狞,空气中弥漫着远古洪荒的苍莽气味。

夏寅踏足在一片平坦的黄土地上。

不远处,便是焱部落的聚居之地。

族长智拄着木拐,早已带领几名族人守候在祭坛一侧。

见那熟悉的光芒亮起,白衣少年现出真容,智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忙不迭地迎上前来。

“上仙拨冗降临,有失远迎。”

智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夏寅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智的肩头,落在后方的石屋门前。

在那张宽大的青石桌上,陈列着几个粗糙的黑陶海碗。

碗中盛满浆液。即便隔着数丈远,夏寅依然能嗅到一股醇厚深邃的酒香。

那香气中混杂着草木清芬与百果甘甜,更有一股化不开的雄浑灵机在其中盘旋。

这酒液散发的灵气波动,沉稳厚重。

比之他先前所见之寻常猿酒,胜出何止百倍。

夏寅心中微动,暗忖此等灵酒绝非凡品,指不定这大荒深处又生了什么变故,让这帮遗民得了一番造化。

他迈步走向石屋,在桌旁落座。

智拄着拐杖跟在一旁,不用夏发问,便主动开口解惑。

“上仙容禀,近些时日,这大荒之中颇不宁静。族人们算是有了一场不小的机缘智指了指大荒深处的方向,声线压低:“数日前,那深山老林里头,似有大能在此征伐斗法。动静闹得极大,大地连日震颤,天上妖云滚滚,罡风吹得方圆百里的古木尽皆折断。我等部落处在外围,倒未受正面冲击。”

“只是那交手的余波实在厉害。山摇地动之下,不少栖息在外围山岭的妖兽,硬生生被震破了脏腑,死于非命。'支智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畅快:“距离咱们部落向西五十里,盘踞着最大的一铁背猿群。那畜生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平日里极其凶悍,时常下山劫掠,杀戮咱们部落的族人。往日里我等拿它们毫无办法。”

“这番妖风刮过之后,丘领着几个胆大的年轻后生,前去那座山头查探。这才发现,那一整支铁背猿群,竟全都死绝了。山巅洞府坍塌大半,那头老猿王也七窍流血暴毙于此。

听到此处,夏寅神色如常,只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黑陶海碗。

智接着说道:“丘见机不可失,便召集了族中大半壮丁,连夜将那些猿尸全都搬回了部落。剥皮抽筋,得了好些血肉食粮。更紧要的是,在老猿王的洞府深处,发现了一处极大的地窖。里头储藏着海量的猿酒。”

智面露自豪之色:“这些猿酒年头久远,药力非凡。丘带人将酒液分装,全都运了回来。今日特盛出几碗,不知合不合上仙口味。”

夏寅听罢,目光下垂,看向碗中。

酒液呈现浓郁的琥珀之色,黏稠如油。

碗口上方,灵气蒸腾,凝而不散,化作一圈圈细小的灵雾漩涡。

他伸出手,端起黑陶碗,凑到唇边。

微抿一口。

酒液触及舌尖。首先泛起的是百果发酵后的酸甜,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冲脑门的辛辣。

这辛辣并不刺喉,反倒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厚重的泥土气息。

口感丰富扎实。

夏寅咽下酒液。

起初,喉咙处只觉一阵温润。

然而,三息过后,那一小口猿酒落入腹中,如同火星落入干柴。

酒液中蕴含的药力轰然爆发开来。

这猿酒酿制不知耗费了多少岁月,更不知融汇了多少大荒异果。

最起码有几百种灵果的精粹味道在腹腔内炸裂开来。

药力化作一道道雄浑的洪流,顺着经脉,奔涌游走于四肢百骸。

这股洪流最终百川汇海,直冲丹田而去。

夏寅如今已是聚灵二层,丹田之内灵气如湖海般广阔。

湖海四周,有着无形的界壁。

那狂暴的猿酒药力一头撞入湖海之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灵力激荡之下,重重撞击在丹田的边界壁垒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闷响在体内传出。

丹田的边界壁垒,承受不住这股暴烈药力的冲刷,竟是直接碎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痛楚瞬间袭来。丹田破裂之痛,钻心剜骨。

夏寅端坐于石凳之上,身姿挺拔,脊背不动如山。

他只将眉头微蹙,面上并未显露分毫慌乱。

破损只在瞬息之间。

那猿酒药力狂暴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沛然的生机。

这几百种灵果交汇而成的生机,顺着裂缝汹涌而入。

药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将碎裂的丹田壁垒重新缝合。

灵气如浆液般敷在破损之处,迅速凝固、修补。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垒刚刚被修补完善,变得更加坚固,紧接着,猿酒的第二波药力再度掀起巨壁浪,再次撞向边界。

损坏。恢复。提升。

这个过程在夏寅的丹田内不断循环往复。

每一次碎裂,都伴随着剧痛;每一次修补,都带来边界的向外扩张。

夏寅闭目凝神,默默引导这股药力。

如此循环了数十次,那口猿酒的药力方才渐渐耗尽,归于平息。

夏寅睁开眼,内视气海。

丹田的整体疆界,仅仅凭借这一口猿酒,便硬生生扩大了一半之多。

省去了无数个日夜的打坐苦修。

与此同时,一股热气直冲面门,夏寅的脸颊泛起微红,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恍惚。

这猿酒实在太过猛烈,除了扩充丹田的造化之外,酒液中那一丝醇厚的酒劲,已然随着灵气融入了丹田之中,酒气上涌,侵入识海,带来挥之不去的醉意。

此等灵酒之醉,并非凡俗水液可解,这酒气在丹田中冲击良久,只能靠着水磨工夫,花费时间慢慢去炼化、去消解。

夏寅心如明镜。

他按住石桌,稳住身形,心中盘算起来。

若是这等年份的猿酒管够,他以后的修炼之路便清晰明了。

他只需要待在安全之处,不断地吞噬、炼化这猿酒便可。

损坏,恢复,扩大,循环往复,只要时间充裕,按部就班,这猿酒便能稳稳当当地将他的丹田推升至聚灵三层,达大荒物产,果然霸道。

到无量海的级别。

夏寅吐出一口带着果香的浊气,压下上涌的醉意,他看向面前的黑陶碗,给出评语。

“不错,当真是好酒。

智在一旁观望许久,见夏寅面露赞许,连连点头人不懂品鉴,只觉这酒气力太大,族中小伙子喝了身。

“此酒还有多少?”

附和:“上仙喜欢便好。我等粗一口,便醉得三天三夜起不来夏寅开口询问,语气平缓。

“回上仙的话,很多很多。”

智用手比划了一下,“丘带人全搬回来了,大大小小的陶缸凑在一处,得有几百大缸。”

“不错。

夏寅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有这几百大缸猿酒打底,晋升无量海的底蕴算是有了着落。

“酒且存放着。我一会再取。现下先办正事。”

夏寅站起身来,虽有醉意傍身,他脚步依旧平稳。

智躬身领路,引着夏寅前往部落后方辟出的田地。

那是一片由干涸血土构成的土壤,以及一小型湖泊。

夏寅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四枚玉盒。

里头装的,皆是从大乾仙朝换来的珍稀灵植种子。

大荒灵气虽足,但过于狂暴,物候也太过粗粝。

必须布阵,以阵法锁住灵机,转化物候。

夏寅寻了一处背风的血壤地块。

他打开第一只玉盒,取出一枚表面有着红白纹路的种子。

此乃“冰火交冲果”。

随后,他取出一套阵旗阵盘。

此乃冰火交冲阵,专为调和极端灵气所用,夏寅步伐踏定方位,自东方起,依次将十二面阵旗钉入泥土之中。

每落下一旗,他便在阵基处埋下一块下品灵石。

阵盘置于中心,夏寅手捏法诀,灵气吐露。

“起。

"口吐一字,十二面阵旗无风自动,阵盘上繁复的符文逐一亮起。

大荒空气中狂暴的灵气被阵法牵引,如漏斗般灌注而下,进入阵法之后,灵气被强行拆解。

半空之中,景象大变。

一半阵域升腾起赤红如火的光芒,热浪滚滚;另一半阵域则弥漫起霜白雾气,寒意森森,红白二气在阵法上空交织盘旋,化作一个缓缓转动的太极图样。

狂暴之力被转化成了纯粹的冰火二气,一丝丝渗入血壤之中,滋养着那枚娇贵的种子,阵法自成一方天地,神异非凡。

夏寅并未停歇,转身走向十丈外的一片空地。

打开第二只玉盒,这是一截干枯泛青的藤蔓,名唤“乙木青雷藤”。

夏寅将其植入土中,这藤蔓生发需要浓郁木气,更需雷霆淬炼。

他再次拿出另一套阵具,布置“乙木青雷阵”

此阵需引天雷地火之机,夏寅步罡踏斗,绕地游走,二十四面青木阵旗按星宿方位排布。

阵旗入土,夏寅并指如剑,点向生门。

阵法运转,平地之上生出风雷之声。

四周大荒古木散发的木气被强行抽离过来,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光点,汇聚在阵法上方,木气浓郁到了极致,便生出雷机。

现只听得“噼啪”作响,阵域之内,青色的雷弧犹如银蛇乱舞,在虚空中时隐时,木气滋养,雷光淬炼,两种力量交叠,将那片土壤笼罩得严严实实,生机与毁灭共存。

木”。

第三处,夏寅选在了一片坚硬的石滩上。

此处寸草不生,泥土中多含有杂乱矿石,正适合栽种第三种灵植——“庚金菩提此木种植最为繁琐。它不仅需要阵法梳理五行,更需异宝镇压根基,方能生根发芽。

夏寅费了一番功夫,布阵成功,石滩上空,传出铮铮之音,宛如刀剑相击。金光冲天而起,锐气逼人。

然而那佛玉散发出温和的佛门气韵,将这股锐气牢牢镇压在三尺之内,不使其伤及周遭。

金气与佛光融合,化作点点金芒,没入地下。

这等排场,端的是庄严肃穆。

还剩最后一处。

夏寅扬手一掷,莲子落入池水正中,直沉水底。

此莲生长极耗水汽。

若不加封锁,大荒烈日一晒,池水不出十日便会干涸。

夏寅立于岸边,双手结印,将一套“阴阳癸水阵”布置在池塘四周。

水陆交界处,阵旗隐没。

法诀成型,夏寅一指点向水面。

原本泛着微波的池水,猛然一滞,整个池塘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罩住。

水面颜色逐渐转深看去,水汽也无法外泄分毫,化作一片深邃的乌黑之色,寒气被死死封锁在水底,从岸边池水宛如一块平滑的黑玉镜面,不起一丝波澜,外界的热气透不进去,内里的。

四方阵法,尽皆落成。

此时从高处俯瞰,部落后方可谓是改换了天地。

一处红白二气交冲盘旋,一处青色雷芒闪烁不休,一处金光剑气与佛音交鸣,处黑玉水潭寂静幽深。

四处异象,彰显出截然不同的天相威能。

光芒交织,映照在部落族人的脸上。

-此时,早有大批部落族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远远地聚拢在外围观看。

曾见过这等呼风唤雨、改天换地的手段,在他们眼中,这分明就是仙大荒遗民何神下凡,施展无上伟力。

男女老幼,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土,口中发出低声的惊呼与赞颂,高,他们不敢高声喧哗,只能将额头紧紧贴着泥呼神仙手段,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夏寅面容平静,将目光投向跪在最前方的智。

“这些灵植初种,需得时常填补灵气维持阵法运转。此事我自会料理。”

夏寅的声音平缓,传遍四周。

魂,幽四处阵法内蕴含杀机。冰火“尔等需谨记。这水可溺毙。平日里,无田地闲逛。免得误入其中,平可焚身,青雷可碎骨,金剑可斩论是谁,都不能触碰这阵法边界。也尽量不要来这后方白丢了性命。”

族人们对这如神仙般的夏寅本就敬若神明,此刻听闻告诫,更是如捣蒜般连连磕头。

智带头高声应答坏了仙长挡。谁若是敢:“仙长放心!绝不靠近半步。明日我便让人打下木桩,拉起围规矩,我亲自打折他的腿!”

夏寅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该办的事办完。他转向智:“带路,去取猿酒。

智不敢怠慢,连忙拄拐起身,引着夏寅走向部落侧面的寒窑。

寒窑是依山体开凿的一处广阔地洞,常年阴冷。

窑推开木栅门,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洞内,平整的地面上,整齐排列着几百只半人高的大黑陶缸,缸口都用兽皮和泥巴封得严实。

夏寅立于窑口,他抬起右手,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

一缕缕无形的牵引之力散出。

只见最前方直钻入戒指之中。

的一排陶缸,凭空离地飞起,在半空中迅速缩小,化作数道黑影,直流光频闪。

夏尽数收入储物空间之内寅动作不停,几百大缸猿酒,如同被长鲸吸水一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被。

诺大个寒窑,瞬间空空如也。

夏寅放下手臂,转身走出寒窑。

回到石屋门前。

智与那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青年“丘”,正恭敬地立在原处等候。

夏寅看着二人,目光最终落在丘那满是肌肉虬结的身躯上。

“此番你们收拢猿尸猿酒,也算有功。”

夏寅缓缓开口:“一个月之后,我会再来大荒一趟。到时候,我会带来一些更好的炼体果实。

夏寅顿了顿,目光深邃:“丘,你且准备好,到时候要试一试,看看那果实能不能让你这已经成年的实力再往上更进一步此言一出,风似乎都在石屋前停滞了。

智拄着拐的手猛地一哆嗦。

丘那双虎目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

两人都愣住了。

大荒之中理注定好了的。

的遗民,修行全靠肉体气血,而他们的实力,是生来就由体表的图腾纹一旦达到了实力上限,就意味着成年,从此以后,这实力便如同被焊死的铁砧,无论吃下多少血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提升。

这是大荒祖祖辈辈无法打破的诅咒,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而现在,面前这位无所不能的仙长,竟然说要用炼体果实,来尝试打破这个瓶颈?

短暂的死寂过后。

嘶………………

智倒吸一口凉气,老迈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他激动得连拐杖也顾不上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丘更是激动万分,呼吸粗重如牛,脸色涨得通红。

若是真的能够用炼体果实将成年之人的实力瓶颈打破.......

那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焱部落里那些因为成年而实力停滞的几百个精壮汉子,全都能再次变强。

若真如此,他们部落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手撕妖兽的猛人?

扫周遭山头算什么,便是带领全族,打出这片贫瘠的外围,真真到了那一天,横正走向大荒深处,也不是不可能!

饮。

“仙长造化之恩,焱部落上下,万死不辞!!

智将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丘双拳紧握,同样跪伏在地,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磕头。

面对两人这般狂热的反应,夏寅神色如常,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

这只是一场互惠的等价交换。

他不再多言,迈步走入石屋。

屋内昏暗,夏寅在石榻上站定,从袖中取出须臾宝镜。

神识注入镜面。

金光再次自镜中爆发,将他的身躯完全笼罩,光影扭曲交错。

下一息,金光收敛,石屋内空无一人。

夏寅已然穿梭两界,返回了大乾仙朝的镇国公府内。

时光如水,日月穿梭。

接下来的时日内,夏寅每日皆会催动须臾宝镜,跨界踏入大荒地界。

察看血壤田地之中种下的诸般灵植,拔除杂草,梳理阵法灵气。

大荒天象恶劣,阵法运转颇耗心神。

诸事毕后,夏寅便会端坐石屋之前,取出一盏黑陶酒碗,斟上少许猿酒细细品酒液烈性伤神,夏寅行事向来谨慎,绝不多饮,只让自身维持微醺之态,借此酒力运转功法,温养丹田湖海,以免酒醉误事,乱了修行根基。

闲暇之时,夏寅留在镇国公府院内。

表妹岳青泥时常前来拜访,两人于庭院树下烹茶煮水,交流文道义理。

研讨诗词歌赋,剖析圣贤经义,借假修真,倒也自得其趣。

其余光阴,夏寅皆用来陪伴生母林姨娘与胞姐夏秋分。

母子三人围坐叙话,裁衣纳履,享那寻常人家天伦之乐。

转眼之间,光阴流逝,已是临近月底。

夏寅整理行装,前往京州道院求学之期,已然近在眼前。

正当此离别之际,一则喜讯如同春风拂过水面,瞬间传遍镇国公府上下。

长房大嫂赵元凤,怀上了身孕!

老太君听闻丫鬟通报,喜上眉梢,当即推开手中佛珠,命嬷嬷搀扶,急急赶赴长房院落。

院内仆妇丫鬟分列两侧,个个面带喜色,垂首敛声。

老太君跨过雕花门槛,步入卧房之内。

房中燃着安神熏香,青烟袅袅,气味清幽。

赵元凤身披软帛锦被,斜倚床头,面色红润,眼底透出柔和光芒。

见老太君进屋,赵元凤便欲掀起身行大礼。

老太君快走两步,赶至床榻边缘,双手伸出,一把按住赵元凤双肩,将其轻轻压回软枕之上。

口中连声道:“身子骨要紧,莫要乱动,快快躺好。

言罢,老太君顺势坐于床沿锦凳之上,双手紧握赵元凤右手。

两手相贴之际,老太君悄然催动体内灵气。

一淌,游走于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小腹丹田之处股醇厚温和灵气顺着掌心劳宫穴,缓缓探入赵元凤经脉之中。灵气如春水流。

老太君闭目凝神,细细感知那孕育初生之生机。

确认胎气稳固,脉象平和双目,眼角皱纹尽数舒展,连卧房门外,庭院青砖之上。

,并无半分虚浮之象,老太君方才收拢灵气,缓缓睁开声道好,不住安抚。

长房嫡孙夏琏玉正来回踱步。

步履匆忙,身形起伏不定。

双手背负身后,时而握拳,时而松开。面庞之上喜色难以掩饰,嘴角高高扬起。

往日里那稳重端庄做派,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他抬头仰望天穹,只觉今日天色分外明朗,浮云皆成祥瑞之状,口中喃喃低语,不知在谢哪路神佛。

偏院之中,夏寅得知此番喜讯,当即更衣净面。

生母林姨娘亦是换上崭新襦裙,整理发髻。

母子二人并肩而出,穿过抄手游廊,径直前往长房院落登门祝贺。

行至院门,早有丫鬟打起帘子。

林姨娘迈步进入内室,探望赵元凤。

夏寅身为男子,自当避嫌,便停住脚步,立于庭院一株粗壮桂花树下,静候片刻夏琏玉正自踱步转身,视线扫过院角,正巧望见夏寅立于树下。

夏琏玉身躯微震,眼中爆发出明亮光芒,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冲至夏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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