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
林恩浩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文件。
他伸手拿起下一份文件,刚翻开封面,敲门声响起。
腾腾腾。
林恩浩把文件放回桌面,说了一声:“进来。”
林小虎推门进来,站在门侧:“司令官阁下,ZL帮的陈启礼到了,在楼下接待室了。”
林恩浩说:“带他过来。”
“是,司令官阁下!”林小虎转身离去。
片刻后,门再次被推开,陈启礼走了进来。
竹联帮老大陈启礼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子扣得很整齐,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办公桌前,朝林恩浩鞠了一躬,角度很深,腰弯下去之后停了好几秒才直起来。
陈启礼不会韩语,只懂一点点英语,有些奇怪旁边没有翻译。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英语说道:“司令官阁下好。”
林恩浩抬头看了他一眼,朝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偏了一下头,直接用中文说的:“陈先生请坐。”
陈启礼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韩国事实上的NO.1,居然中文说得这么溜。
细细一想,陈启礼又想通了。
半岛的大人物,向来以使用中文为荣,林司令官懂中文,也不奇怪。
就在陈启礼想东想西的时候,林恩浩开口问道:“从TB飞过来要多久?”
陈启礼收回心思,小心翼翼回答道:“从桃园机场飞金浦,直飞大概两个半小时。”
“我坐的今早第一班航班,六点起飞,八点半落地。”
林恩浩微微颔首:“坐吧,陈先生。”
陈启礼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林恩浩,还是不敢坐:“司令官阁下面前,我站着就好。”
林恩浩见对方拘礼,也懒得墨迹,随他好了。
社团人物懂规矩也是好事。
林恩浩开口道:“陈先生辛苦了,一大早就赶飞机,早饭没吃吧?我让人送壶茶和点心进来。”
不等陈启礼反应过来,林恩浩叫了一声:“小虎!“
守在门外的林小虎推门进来:“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说道:“送壶茶,再拿点点心。”
“是!”林小虎点头退出。
很快,林小虎端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进来,放在办公桌侧面的小圆桌上。
点心碟子里装着几块米糕和一小碟蜜饯。
他放好之后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林恩浩站起来走到小圆桌旁,拿起茶壶给两个白瓷茶杯倒了茶。
“过来坐。”
这次陈启礼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乖乖坐在林恩浩对面。
林恩浩把其中一杯茶推到陈启礼面前。
陈启礼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道:“大概的情况,乔纳森站长跟你说了吧?”
陈启礼也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茶托上:“是的。”
“乔纳森站长昨天跟我大概说了说,主要是关于赴美民主学习营的事儿......”
“他让我今天一早飞首尔,跟司令官阁下当面谈细节。”
林恩浩微微点头,问道:“嗯。关于赴美学习皿煮精神,你那边有什么想法?”
陈启礼坐得更直了一些,认真说道:“司令官阁下,目前我们TW那边信奉美式皿煮的人很多,以年轻人为主。”
“这几年经济不怎么景气,找工作不好找,很多人对现状不满。”
“参加血煮学习营这种事情,只要宣传得当,报名的人不会少。“
“我们社团在各大城市有堂口,每个堂口都有专门负责的干部。”
“ZL帮平时也帮人介绍工作、安排出国打工,所以做这件事有现成的渠道,问题不大。”
“另外,我们还可以在年轻人经常出没的地方,贴海报、发传单,专门宣传赴美皿煮学习营种种好处。”
林恩浩听完,淡淡说道:“很好,你们有现成的渠道,这件事可以大张旗鼓铺开来做。”
陈启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怎么烫了。
“林司令官,这事儿是公开做吧?“
“乔纳森站长说他们CIA不在明面上参与……………”
“我自己琢磨了一下,如果是公开做,我们就按照正规的‘赴美学习交流项目来包装,材料上写得清清楚楚,有美国那边的邀请函和课程安排,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
“如果是私下做,那就是另一套流程,不用办任何手续,直接把人在指定地点集合,专车运到私人码头,从海上走......”
“我两种方案都准备过,看您需要哪一种?”
林恩浩沉声说道:“当然公开做。”
“血煮学习营是正规的交流项目,美国那边有正式的学习机构对接,课程安排、食宿安排、结业证书都是正规的。”
“只是不方便由CIA出面,所以由你们社团牵头做这件事。”
“一切公平公正公开,任何人来问,都是合法合规的学习项目。”
陈启礼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林恩浩继续说道:“宣传材料上写清楚,机票、食宿、课程费用全部由美方承担。”
“学员自愿报名,自愿参加,任何时候都可以退出。”
“所有文件签字盖章,经得起任何检查。”
这是经典的“话术”。
这些东西确实由美方提供。
关键是阿美莉卡的社会环境,跟亚洲完全不一样。
提供基础食宿,免课程费用,听起来很OK,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地方纸醉金迷,包括叶子,银趴之类,诱惑太多,不可细说。
真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也不会参加这种“学习营”。
探着杆子过去的,必然都是些想“开眼界”或者想着发财的润人......
阿美莉卡的资本主义铁拳,有一万种法子把这些人直接斩杀了。
“完全没有问题,司令官阁下。”陈启礼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批是需要两百人么?”
林恩浩回应道:“是的,首批需要两百人,最迟四天后送到首尔。
“有问题没有?”
陈启礼说道:“没问题,第一批要得急,凑不够人的话,我把堂口外国人员弄来应急都行......”
所以小喽啰在哪都是炮灰......
混HEI道更讲出身和资历。
水浒传里,一百单八将,没有一个是小喽啰“升”上来的。
林恩浩没想到陈启礼这么直接,笑着说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司令官阁下,关于选拔条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陈启礼小心翼翼问道。
林恩浩回答道:“第一批应急,筛选标准可以稍微放宽一些......”
“但有一条不能放松,那就是不能有严重疾病。”
“到了美国之后他们要进行体检,如果有严重疾病,学习营那边不收,你们还得把人运回来。
“有轻微慢性病的,比如高血压或者糖尿病,只要不严重,可以收。”
这些慢性病也是有需求的,阿美莉卡医药公司开发慢性病药物更赚钱。
有些要吃一辈子………………
陈启礼点了点头,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之后在上面快速记录。
写完之后,他似乎想起什么,小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社团在洛杉矶也有堂口,分堂堂主姓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如果需要在洛杉矶那边安顿这些人,我可以提前跟周堂主打声招呼”
林恩浩摆了摆手:“这倒是不用。”
“美国那边会提供食宿,学习营也有统一安排。”
“学习之余的时间,他们‘体验’美国生活的费用不包含在内。
“你们只负责把人送到首尔,剩下的不用操心。”
"
陈启礼马上就明白了:“是是是,反正也没有强迫谁,一切都是自愿。”
“报名表上白纸黑字写着‘全程免费’,至于到了美国之后产生的额外费用,那是学员自己的选择。”
林恩浩点头道:“行了,这件事抓紧办。”
“四天之后我要在金浦机场看到第一批两百人。”
“学员们到金浦之后不用出机场,直接从国际中转通道上飞洛杉矶的专机”
“全程走国际中转区,不需要入境。”
“明白,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端茶,陈启礼秒懂这是“送客”的意思,便起身告辞。
“司令官阁下,我马上回去安排。”
“嗯,去吧。”
林恩浩挥了挥手,陈启礼再次鞠躬后,转身离开。
看着陈启礼离开的背影,林恩浩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这场会面,中间少了一个环节。
不管是对缅甸人,越南人,或者菲律宾人,即使这些所谓落后地区的人,林司令官也是要给人家蜜枣的。
胡萝卜和大棒都要有。
那些帮林司令官干活儿的势力,都会收到军火援助。
陈启礼那地方的人,不需要。
有个“大师”曾经说过,那地方就是给主人看门的哈巴狗,还要自带狗骨头的那种......
陈启礼面对美国CIA的要求,那必然是自带干粮帮林司令官干活儿。
还无需担心会出岔子。
那鬼地方就算出了什么事,乔纳森站长一句话能通天......
次日。
乌山空军基地。
一架美军专机降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最终停在停机坪上。
舷梯车靠上去后,机舱门打开,美国驻苏联大使马特洛克从舱门里走出来。
他站在舷梯顶端,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阳光,用手遮了一下额头看了看。
林恩浩站在舷梯下方等候。
马特洛克大使走下舷梯后,主动朝林恩浩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林恩浩一身军装站在现场,马特洛克看过他的照片,自然认得他。
马特洛克说:“林司令官,久仰大名。”
“我在莫斯科就经常收到关于您的简报,每一件都是大手笔。”
“这次我回国休假期间,布什副总统每次提到你都赞不绝口。”
“我从夏威夷飞莫斯科,专门在这里经停,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林恩浩谦逊说道:“大使先生客气了。”
“您在莫斯科的工作才是真正的高难度。”
“在苏联人的地盘上周旋,每一步都要精心计算。”
“里根总统,布什副总统经常说,您是他最信任的外交官之一。”
“当年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时候,您关于苏联的分析报告总统每期必读。”
“今天能见到您,我也很荣幸。”
林恩浩用词很客气。
那必须客气一些,以后才能舒舒服服吃苏联尸体。
马特洛克这个名字,后世很多人不知道,但在当时却是如雷贯耳。
可以说苏联解体“自有国情在此”,但作为大使的马特洛克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给戈尔巴乔夫灌的迷魂汤,给叶利钦许下的那些“海市蜃楼”,全都让苏联加速解体。
历史上波罗的海三傻,搞出来著名的“百万人手拉手护血煮”,就是出自马特洛克的策划。
这家伙是冷战大师,更是颜革祖师爷......
关键人家全部是“实操”,这比只会耍嘴皮子的各种大师强一万倍。
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朝基地大楼方向走去。
进入大楼后,两人直接进了会议室。
林小虎和姜勇灿以及马特洛克的秘书,全都在门外等候。
这间会议室不大,长条形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
两侧各摆着几把椅子,林恩浩和马特洛克相对而坐。
林小虎进来送了两杯咖啡之后,关门离开。
马特洛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后,马特洛克开门见山道:“林司令官,我只有飞机加油这点时间,比较紧,我直接说重点了。”
“大使请讲。”林恩浩说道。
马特洛克说:“布什副总统让我带个口信,他想了解伊朗军官的相关情况。
他是共和党人,跟里根和布什关系非常密切。
驻苏联大使可是个肥差,一般人轻易弄不到。
当然,也要有能力才行。
苏联贪官往美国跑的,可不在少数。
连慈父的女儿,都去了美国。
当然,她没什么贪腐的事。
这是说往美国跑,是苏联很多人的“追求”。
舆论战场上,苏联人是一败涂地。
驻苏大使来钱多,主要是可以配合美国国内相关利益集团,吃苏联贪官绝户......
这些事,不可深说。
“上次您提到正在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伊朗军官,副总统非常关注………………”
马特洛克用语也很正式,对林司令官相当客气。
老美说话没有“你”“您”的区别,不过英语里一些特殊词汇以及遣词造句方式,能看出对话两人的态度。
马特洛克态度相当“端正”。
林恩浩端起咖啡,淡定地喝着。
马特洛克继续说道:“布什副总统在华盛顿等着这批人,准备在大选关键时候作为杀手锏使用。”
“林司令官也知道,现在布什副总统党内初选民调落后多尔。”
“我们需要一些能扭转局势的东西。”
马特洛克用词是“我们”,这就说明他是布什派系的。
林恩浩喝完这口咖啡,放下杯子后说:“这件事已经办成了。”
“三天后五名伊朗革命卫队校级军官将被押送到首尔。”
“其中两名中校,三名少校。”
“这些人的资历我已经在准备了,回头发给大使先生一份。”
马特洛克正在喝咖啡,听到这句话差点呛住。
他把杯子放下来,看着林恩浩,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快?我从华盛顿出发的时候,布什副总统跟我说这件事才刚刚开始运作……………”
“您上次的电话说的是‘正在推进'。”
“布什副总统预计最快也要两个星期之后才能有结果......”
“这才过了几天,您就已经把人弄到手了?”
马特洛克连珠炮般问道:“这五名伊朗军官,林司令官是怎么弄到的?”
“是俘虏的么?"
“最近没有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恩浩笑了,淡淡说道:“我有些秘密渠道可以弄到人。”
“这一点后面我会详细跟布什副总统通报的,书面报告我已经在写了……………
见林恩浩不肯说,马特洛克也不好追问。
林恩浩继续说道:“这几名伊朗军官必须先送到西冰库调教一番,再送去华盛顿。’
“他们现在还在中东,三天后到首尔。”
马特洛克脑子还是嗡嗡的,好半晌没回过神。
美国人在伊朗人身上,是吃了大亏的。
反复折腾都搞不定伊朗,反而被对方弄得很狼狽。
伊朗高原那地形,地面进攻就是泥潭,比越战还不划算.......
马特洛克看着林恩浩的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他甚至有些不自信,小声问了一句:“不会是假冒的吧?”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在确认一个关键问题。
“杀良冒功”这种事,美军熟悉,韩军也熟悉。
林恩浩笑了,一点也不生气。
确实,站在马特洛克大使的角度考量,韩国在中东没有任何抓手,怎么能轻轻松松就弄到伊朗革命卫队的军官?
这尼玛简直匪夷所思......
韩军这么强了么?
马特洛克实在不敢相信。
真相他不知道,林恩浩现在也不打算告诉他。
等那五名伊朗军官在西冰库调教好了,再详细说也不迟。
林恩浩淡淡说道:“美国大选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弄假货?”
“布什副总统现在选情落后,需要的是能扭转局势的真东西,我不会弄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给他。”
“这五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伊朗革命卫队校级军官。”
“他们所有资料都可以查。”
顿了一顿,林恩浩接着解释道:“我说的调教,是让他们配合宣传。
“伊朗人在中东以强硬著称,到时候上了电视或者去了国会听证,如果昂着头不肯低头的话,在华盛顿不太好看。”
“如果他们自愿站出来’揭露,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马特洛克立刻说道:“林司令官无需担心,伊朗人到了华盛顿之后,CIA有办法让他们低头……………”
林恩浩给了对方一个软钉子:“我也有办法。”
“这方面还请大使放心,我有数。”
“我的人已经在做前期工作了......”
“等这几个伊朗军官上飞机去华盛顿的时候,我保证他们是完全配合的状态。”
马特洛克也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失言”,其实也是“关心则乱”。
林司令官那是属于“战绩可查”的………………
没有任何问题。
马特洛克适当缓和一下关系,扔了一顶高帽子给林恩浩。
“司令官阁下,我在外交系统干了几十年,见过很多能办事的人。”
“像您这样能在两周之内把伊朗军官弄到手的人,我从来没见过。
“布什副总统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批人在大选关键阶段发挥的作用,可能会改变整个选举的走向。
林恩浩微微颔首。
他话锋一转道:“大使,我有件事要跟您商量,是关于苏联的………………”
马特洛克坐直了身体,说道:“司令官阁下,请讲。’
林恩浩说:“苏联现在已经是一栋破房子了,内部摇摇欲坠。”
“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派和军方的顽固派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公开化......”
“不久前的改革方案在全会上被顽固派狙击,好几个关键条款被删掉。”
“戈尔巴乔夫想走得更快,顽固派想拖慢他。”
“两派势成水火。”
“这种时候,咱们应该狠狠推上一把,让这栋破房子倒得更快。”
目前没有人知道苏联会解体。
或者说,即使猜到苏联前途不妙,也不可能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解体。
除了林恩浩之外。
要说困难,70年代美国也很困难......
马特洛克说:“没错,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我在莫斯科这一年,主要精力就是放在扶持改革派、分化顽固派上。”
“戈尔巴乔夫现在对我很信任,他认为我们美国是真心支持他的改革,经常单独约见我听取建议。”
“改革派的核心人物跟我的私交也很好,他们遇到阻力的时候会通过非正式渠道向我求助。”
“但顽固派那边,我完全插不了手。”
“我跟他们的任何接触都会被解读为美国渗透......”
“他们那边的情况,我只能通过公开信息来分析,很难深入了解。
林恩浩说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我知道大使在戈尔巴乔夫面前说得上话,并且跟改革派关系极好。”
“我现在有路子,可以搭上顽固派的线。”
马特洛克眼睛一亮:“林司令官的意思是,您在苏联顽固派那边有渠道?”
林恩浩点点头,淡淡说道:“是的。
马特洛克也是老狐狸,马上就明白林恩浩的意思。
“司令官阁下,我明白了。”
“苏联那边,咱们分别拱火,我负责改革派这边,林司令官负责顽固派那边。”
“我在戈尔巴乔夫面前支持他的改革,鼓励他推进更激进的政治体制改革方案,让改革派越来越大胆。”
“您在顽固派那边给他们暗示,说美国内部对改革派不信任,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机可乘,越来越强硬。”
使两派势同水火,最好是自相残杀。
“改革派在中央全会上逼迫顽固派退让,顽固派以军队与情报系统反制,两派将全部精力消耗于内斗,苏联自然垮台。”
林恩浩笑着点点头,“对。”
“但是这个计划要大使先帮我个忙,帮顽固派一个忙,让我得到他们的信任。”
马特洛克立刻问道:“什么忙?"
林恩浩说,“请戈尔巴乔夫不要再查棉花案、驸马案了”。
“这两个案子现在已经成为苏联高层内部斗争的焦点,棉花案牵涉到乌兹别克斯坦的贪污腐败丑闻,一帮顽固派的高级干部涉案,涉案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勃列日列夫女婿的案子也不用查了。”
“这时候要是大使先生能说服戈尔巴乔夫放了这两个案子,顽固派就认为是大胜。’
”马特洛克听完,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这算不了什么。”
“戈尔巴乔夫对这两个案件的态度本身就矛盾:他既要通过反腐来推动改革,又怕得罪军方的保守派。”
“棉花案查了这么多年,好几个被告在审讯中突然反水,调查组内部也有分歧。”
“驸马案更难办,牵扯到前领导人的女婿,查下去也损害勃列日列夫的个人形象。’
“他在上次的私下谈话里告诉我,他想找个体面的方法把这两案压下去,但他又不想给人以妥协之感。”
“我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处理方式,通过美国政府的名义私下建议他,将这俩案子定性为政治对手的恶意诽谤”,停止调查。”
“这样他既保住了面子,又能安抚顽固派。”
“对戈尔巴乔夫来说,比这两个案子重要的改革议题多得多。”
“今年他主推的政治体制改革、跟我国的军控谈判、从阿富汗撤军,哪一件都比乌兹别克斯坦的棉花和莫斯科的驸马案重要。”
林恩浩原本以为这事儿还要花些“代价”,没想到马特洛克跟戈尔巴乔夫关系这么近。
把竞争对手的大使当“心腹朋友”,也是没谁了。
林恩浩略一思索,也释然了。
斯拉夫蛮子根深蒂固想融入白人精英社会,可惜人家不接纳………………
舔狗不光亚洲有,东欧更是处处都是。
林恩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我这边就回复苏联顽固派,就说案子能压下去。”
“另外,大使先生到了莫斯科之后,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留意一下苏联军事情报系统内部的人事变动。”
“特别是内务部和克格勃之间的关系,这两个部门最近在争预算,关系很紧张。
“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接触的目标。”
马特洛克点头道:“没问题,我会留意的。”
“克格勃我是没办法,苏联内务部不少人跟我有联系......”
林恩浩也不奇怪了......
内务部不比KGB这样的纯粹情报部门,出些“心思活泛”的人,那是太正常不过。
其实KGB也一个鸟样。
只不过现在苏联还没倒,那边更封闭保守一些。
林恩浩看了一眼窗外停机坪上,那边的加油车已经在收油管了。
“大使先生,飞机加油时间差不多了。”
“从乌山基地到莫斯科的飞行时间很长,到了那边之后您还能赶上莫斯科的傍晚,
“我就不多耽误您的行程了。”
马特洛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好。
他随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朝林恩浩伸出手,两人再次握手。
“林司令官,今天这次会面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来之前以为只是转达一个口信、寒暄几句、喝杯咖啡就走。”
“现在我发现,您是一位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战略合作伙伴。”
“我到了莫斯科之后,会尽快推动我们刚才谈的所有事情。
“苏联顽固派那边的拱火计划,我等您的消息。”
“至于伊朗军官的事,一切拜托司令官阁下了。”
“布什副总统竞选成功,我们才能追求进步......”
林恩浩笑着说道:“对对对,大家一起追求进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门口,随后走出基地大楼。
马特洛克的秘书已经在舷梯旁边等着了,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遮着额头挡阳光。
加油车已经撤走,专机的地勤指示灯亮着绿色灯光。
林恩浩送马特洛克到舷梯下方。
马特洛克登上舷梯之前,转过身朝林恩浩挥手道别:“司令官阁下,下次我经过首尔的时候,希望能再见。”
林恩浩礼貌回应:“随时欢迎,大使先生。
“你到了莫斯科之后,咱们保持联系。”
“一定。”马特洛克登上舷梯,消失在机舱里。
机舱门关闭,舷梯车撤走。
专机引擎开始启动,轰鸣声在跑道上扩散开来。
飞机缓缓滑出停机坪,进入跑道,加速,机头抬起,机身离开地面......
林恩浩看着远去的飞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毛子的尸体,那必须大吃特吃!
现在就要开始布局,不然就晚了.......
次日。
夜。
仁川港三号码头。
林恩浩一行人站在栈桥上,等待着苏联方面的一艘渔船。
双方已经提前约好,林恩浩多次看表确认时间。
果然,在约定时间,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黑影。
随后渔船渐渐清晰,径直驶向码头。
三号码头目前归保安司海防大队管辖,附近戒备森严。
普通码头工人是进不来的,民船也不在这里靠岸。
商船民船在港口其他区域停泊。
渔船靠岸之后,林恩浩直接带着林小虎和姜勇灿一行人登船。
先前这艘船已经在12海里处由海防大队巡逻艇检查过了,没有携带武器或者爆炸物。
船上有海防大队一名少校接应,林恩浩上船后,少校立刻快步迎了过来。
“司令官阁下,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林恩浩点点头,问道:“人呢?"
“在客舱等着呢!”少校应道,“全都搜过身了。”
林恩浩朝客舱走去,推开舱门,弯腰进入。
林小虎跟着进入,姜勇灿在舱门外把守。
客舱不大,一侧有一张固定的长条木椅,上面铺着旧毯子。
另一侧有一张小方桌,桌面上放着一盏应急灯。
联络人拉克斯基坐在长条木椅上,看到林恩浩进来,站起身来鞠躬。
“司令官阁下,您好,我是拉克斯......”
这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壮实,穿着一件防水外套。
林恩浩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拉克斯基回答道:“我是国防会议的人......”
林恩浩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苏联最高军事机关,目前就是国防会议。
主席就是戈地图。
·林恩浩在拉克斯基对面坐下,寒暄道:“拉克斯基先生辛苦了。”
“从海参崴出发到仁川,这条航线不好走,尤其是夜间航行。”
拉克斯基笑了一下说:“船长老伊万是海军侦察舰艇长,在太平洋舰队干了二十五年,对这片海域的每一个暗礁和海警巡逻规律都了如指掌……………”
这话带着点“锋芒”。
以前苏联军舰在半岛附近海域也是横行霸道的,特别是70年代苏攻美守时期。
也是林司令官给太平洋舰队上了几次课,对方现在收敛了许多。
没办法,六七十年代美苏舰艇有差距,但没那么大。
进入八十年代,双方海军差距那是飞速拉开……………
呃,美军的,那就是林司令官的。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林恩浩冷眼瞥了对方一眼,没接话茬。
拉克斯基一下子尴尬了。
先前林恩浩带着舰队去海参崴“堵门”,还逼着核潜艇上浮......
在林司令官面前吹苏联海军,那是自取其辱。
好在林恩浩今天也不是来跟对方吵架的,也就没有反唇相讥。
没必要。
林司令官每分每秒都是几十亿钞票的买卖,哪有功夫打嘴炮?
见林恩浩冷着脸不说话,拉克斯基只能自己开口:“林司令官,时间紧迫,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北边的消息说,林司令官能把棉花案和驸马案平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轻描淡写说道:“是的。
“美国驻苏联大使马特洛克昨天已经回到莫斯科。”
“他今天已经跟戈尔巴乔夫进行了一次私人会谈,以美国政府的名义私下建议他停止调查棉花案和驸马案。”
“马特洛克大使和戈尔巴乔夫有良好的私人关系,戈尔巴乔夫虽然没有当面直接应允,却也说会认真考虑,没什么问题。”
再怎么样,戈地图也是超级大国NO.1,不会说当场就答应。
那样也显得太没逼格了。
虽说他本来就没什么逼格。
这也是苏联官僚主义的传统,马特洛克给林恩浩的电话里说,对方一定同意。
没有把握,马特洛克是不会这样说的。
拉克斯基也知道这个情况,点头道:“马特洛克大使在莫斯科很有影响力。”
“戈尔巴乔夫非常信任他,如果是他开口,戈尔巴乔夫会听的。
“林司令官果然有办法。”
“我等这个消息等了很久了......”
“既然这样,我也给司令官阁下一个确切的消息。”
“之前您提的条件,我的上级已经批准了。”
“LKS集团入股远东石油公司。”
“现在LKS集团可以以苏联国内价格购买原油,数量按照约定的来。”
“第一批原油已经装船,只等具体消息落实,船就开来韩国。”
林恩浩笑了。
苏联人就这德性。
不见兔子不撒鹰。
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
真要说背叛,历史上各大文明、各大势力中,毛子是背叛盟友次数最多的......
当然,人家以“本国利益”为重,也没什么好说的。
老美是不要脸,背叛并不多。
那些什么常公,吴庭艳,李承晚之流,老美也没背叛,纯纯属于猪队友太菜,带不动。
带不动那当然就不带了,溜了溜了.......
林恩浩对毛子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苏联末期的这帮毛子。
又菜又爱玩。
他看了拉克斯基一眼,沉声说道:“都现在了,还不肯告诉我你背后的大佬是谁?”
“这点诚意都没有,以后怎么合作?”
拉克斯基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林恩浩冷声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互信,这件事......”
“不不不!”拉克斯基连忙摆手。
“司令官阁下,这事当然不可能瞒着您,上将的意思,等戈尔巴乔夫那边确定不查案子了,再说......”
林恩浩冷声说道:“上将,哪个上将?”
拉克斯基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上将。”
林恩浩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
果然是条大鱼。
这可是苏军除了戈尔巴乔夫之外,最高决策者了。
这人在军中履历很亮眼,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受不了糖衣炮弹,背叛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