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有约,我便不陪凌兄和郭兄,两位玩得尽兴,一切花销记我账上。”白宣笑着起身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误美人。”凌若风笑道。
“白兄才要尽兴。”郭元皓脸上也露出玩味的神情。
白宣摇头起身,带上陆斩秋和高风,前往雪娇姑娘闺房,看看这雪娇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绝色。
只是路过凌若风时,陆斩秋不怀好意地看着凌若风道:“下次约人,不要再在青楼,否则的话,花魁将永远不属于你!”
上次约柳逸,你相好的看上人家柳逸。
这次约王爷,你看上的花魁看上王爷。
你说你,带人来做什么呢?
凌若风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不是,你这家伙心眼也太小了吧,我就好奇地说了一句不行,你追着我杀啊?
而且,我他娘的还反驳不了。
干。
白宣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湖的乐子要比王府的乐子还要多啊。
这天下果然是英才辈出。
“等一下。”
然而不等白宣进入,之前开口的锦衣公子忽然大喝一声,紧接着,身后数十个家丁仆人鱼贯而出,将那徐妈妈包围起来,周身散发着悍勇的气息,为首的甚至达到了六品的修为。
“段公子,您这是干什么?”
徐妈妈脸色一变道。
“干什么?干你啊!”
那锦衣公子狞笑一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公子陪你们玩了这套把戏玩了快一个月,花了银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现在让雪娇去陪别人,你脑子坏了,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啦?忘了我姓什么?这武威城的姑娘,只有
我不想要的,没有我要不到!”
原本不想用权势逼迫,也想弄段花前月下的佳话。
我段家七少爷,还配不上你一个小小的花魁?
不过是用权势逼人没有意思。
但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这武威郡是我段家的武威。
“楼上那个姓白的小白脸,自己给我滚下来,免得本少爷收拾你,记得不该动心思的东西不准动,否则的话,要人命的。”锦衣公子一脸桀骜道。
“要人命?”
白宣闻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武威看来也挺旺他的,才来一会儿就看了这么多的乐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锦衣少年道,“这么狂,一般姓段的也不行,想来是主家的,你应该是段家老七段宏文。”
“放肆,知我名讳,还敢如此猖狂?”
锦衣公子闻言,面色顿时一沉,手中折扇一合,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煞气。
白宣闻言,亦不恼怒,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盛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是段宏文吗?”
“你这草莽,闻吾大名,本就是天经地义,莫不是想要投靠我段家?”段宏文傲慢道。
“投靠?”白宣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道,“其实啊,你和我争花魁我不怪你,但你不给我面子,这就让我很生气了,你娘说你之前出去射猎的时候,摔伤了,那就真伤了吧,郭兄,帮我打断他两条腿,然后送回段家,让他们明
日来见我。”
镇北王府亲临,段家人自然是赶着前去拜见。
段擎岳不在,如今段家主事的是他亲弟段擎江。
他们到武威的时候虽然是傍晚时分,但段家高层和年轻一辈的优秀子弟还是前来拜见。
唯独这个段宏文。
段擎江的独子,没来。
说是之前射猎摔伤了。
说实在的,当时整个武威文武都来拜见他,段氏的族人更多,乌泱泱一片,来的那些人,白宣没记住几个,但段宏文这个没来的,白宣记得很清楚。
“是。”
郭元皓应了一声,下一刻身影一晃,人便已经到了楼下,好似幽灵一般,强横真气横扫,段宏文的护卫尚未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霸道的真气给震飞了出去。
看着杀到自己身前的郭元皓,段宏文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大喝道:“你敢,我爹是段家二爷,我娘是流云门大小姐,镇北王是我表哥,你敢动我分毫,你离不开武威。”
“啪~”
然而郭元皓面不改色,拿起剑鞘用力砸下,径直打断了段宏文的左腿。
段宏文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面色惨白一片,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在武威竟然真有人敢对他动手,跌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找死,我灭你满门………….……啊!”
“啪”
然而段宏文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郭元皓便冷漠地又一剑鞘砸落,打断他另一条腿,段宏文忍受不住,又是一阵惨叫。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纷纷面色煞白一片,再无半分酒兴。
段宏文是不学无术,他爹段擎江老来得子,百般宠爱,母亲江湖出身,行事狠辣,但他姓段啊。
在武威,姓段的就是高贵。
在场的有不少的家世不凡,敢跟段宏文争风吃醋,但要说打伤段宏文,一个也不敢。
一群人一下子便醒了酒,看着白宣和徐妈妈,心想段宏文若受伤,牡丹楼上下都要陪葬。
想到这里,一群人顿时不敢再呆下去,纷纷起身离开,或者前往段家报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这般猖狂,不是说世家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教育吗?怎么教出这么个东西?”白宣疑惑道。
这么一对比,段止观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虽然心肠软了些,但礼乐射御书数这儒家六艺样样精通,待人温和,恪守礼节,武功不俗,待人接物都算一流。
“树大总有枯枝,段宏文自幼便被溺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王爷身上有一半的段家血脉,段家上下扶持王爷继位,更是佳话,武威段氏名声再涨,可谓如日中天,自无畏惧。若非得罪的是王爷,换作是我,也不敢
在武威打断他两条腿。”凌若风解释道。
一般的段家弟子就算了,但段宏文是段家嫡系,和白宣的关系过于亲近。
“也是,亲表弟来着,又是在武威,段家的地盘,换了别人,不顾忌段家也要顾忌我镇北王府,所以是我给了他勇气来挑战我。”白宣闻言摇头道,“那元皓去可能还有麻烦,劳烦凌兄也陪着一起去见见他们,然后若是他们有
冒犯的,直接动手打过去便是。”
“好,好好喝个酒,先是柳逸那混蛋走了,现在郭兄要带段宏文去段家,而王爷你又要温香软玉,我一个人留下来,是没意思。”凌若风笑着从二楼一跃而下,似大鹏展翅一般落在郭元皓身旁。
“好了,走吧,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花魁。”白宣看着左右,大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花魁闺房之内。
一貌若天仙的少女正在对镜梳妆,在她身旁,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娇声道:“师姐,不是要请柳逸吗?怎么请那什么白宣啊?”
“请柳逸是因为柳逸有玉珏,而请白宣那是因为柳逸把玉珏给了白宣,那我当然要换个人了。还是说你这丫头看人家柳逸长得俊俏,舞剑舞得好,心动了?”少女嫣然一笑,明媚的眼眸中露出醉人的媚意。
“师姐!”绿衣少女听得脸色发红,跺脚嗔道,“我哪有?只是玉珏这么重要,柳逸真的会给刚认识不久的人吗?师姐你没看错吧?”
“不会错的,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发呆,不认真修炼,看到人家舞剑吟诗,就连魂都没了。要知道我们明月宫修行,有情是为了忘情,男人只是修炼的工具,别丢了魂。”少女道。
“是。”绿衣少女不以为意地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忘了情又怎样?我也没见咱们明月宫的人成为武榜第一啊,现在连前十都没进啊。
而且我也修炼不到明月宫的高深武学啊。
不过,这些话绿衣少女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道:“师姐,那这白宣是什么人啊?竟然敢直接打断段宏文的腿,不怕段家吗?”
听到白宣的身份,妩媚少女的神情才郑重了几分道:“还能是谁?敢在武威直接打断段宏文的腿,还让段擎江他们去赔礼道歉的,除了今天刚到的镇北王许世安之外,还有谁敢?”
“他是镇北王?”绿衣少女倒吸一口凉气,满是震惊道,“师姐,我们真的要打镇北王的主意?”
“怕什么?所谓的镇北王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郎罢了,只要是男的,我就不怕。”妩媚少女自信满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