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冉红素的询问。
他如同一道风,吹入了夜幕。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实的,“阿福”的存在是宋皇后的秘密,对方是为了解决自己这个大患,才冒险启用。
那换位思考,杀死自己的“刺客”们也将陷入危险。
而无论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测,还是抓住这个重要的把柄,他都需要尽快找到算天机。
李明夷径直朝太子府方向狂奔,那是算天机任务结束后,最有可能返回的地方。
当然,如果自己的猜测是错的,那寻到对方,也能排除错误的选项。
来不及寻找马匹了,若走近路,穿廊修士以轻功狂奔,速度还要更快。
李明夷一身女装打扮,于巷子中奔跑,考虑到自己可能需要潜入太子府,他放弃了去寻找男装更换的打算。
或许,这样将错就错更利于伪装。
李明夷双手在脸上揉搓,按照着记忆里的样子,顷刻间,他已经易容成了刘亦菲的样子。
忽然,李明夷心脏悸动,耳畔传来司棋的呼唤。
他暂时停步,以心有灵犀窥探过去,眼前出现了骚乱的断桥,出现了仍趴在地上的青年尸体,出现了正从远处赶来的滕王等人,浩浩荡荡。
霎时间,李明夷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迅速与司棋建立了联系,询问情况,然后想了想,又传音向温染。
......
时间往回拨。
在成功刺杀了李明夷后,老念师与算天机分别朝着断桥不同的方向离开。
等从人流最密集的区域冲出,老念师回头看了眼已经陷入骚乱的断桥,眉头微皱。
他并非是为了青年的死而皱眉。
事实上,他接到的命令是,若青年不死,他也需要将对方杀死在这里。
嫁祸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灭口。
他真正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是......李明夷似乎比情报中更强。
是的,虽然对方一个照面就被刺杀坠河了,他用念力“看”的很清楚,匕首凿入了心脏,没人能活下来。
但......正因为是他用念力死死束缚着李明夷,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刹那,李明夷爆发出的力量层级。
“那真的是登堂境吗?”老念师十分怀疑。
他本就是登堂上品,服用了丹药后,修为短暂跻身穿廊,加上力量暴涨的青年武夫,以及利用“削福”,同样呈现出了穿廊境力量的算天机。
严格来说,李明夷是被两个穿廊,再加上一个临近穿廊的武夫,联手格杀。
可李明夷挣扎时,依然险些将他的念力绳索绷断!
情报有误?
老念师摇了摇头,不重要了,任务已完成,只要回去复命即可。
他继续行走,可渐渐的,一股若有若无的窥伺感越发清晰。
老念师心头暗暗提防,忽然入一条巷子,转身望向身后,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缝间已插满了铜钱。
“阁下,不如现身一见?”他沉声道。
巷子口,一个披着斗笠的身影闪了出来,对方双手拨开帽檐下的黑纱。
老念师愣了下,双手背到身后,可依然不曾放松:“原来是天使……………”
对方,赫然是皇后娘娘身旁的女官。
女官道:“我奉命督战,看来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老念师笑道:“多亏娘娘布置得当,总算不辱使命。”
他将情况仔细描述了一番。
女官听完,点点头:“很好,那请你也随那青年一并去吧。”
许是这话语太过理所当然,老念师错愕了下,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天使在说笑?”
自己可是东宫的人,修为不低,和吴家护卫全然不同,只是杀一个李明夷罢了,皇后没有灭他的口的道理。
女官懒得解释,只是一步步逼近。
老念师感受着那澎湃的杀机,又惊又怒:
“好好好,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就凭你?真以为能拿捏老夫!”
狂暴的念力宛若海啸,填满了整座巷子,他双臂张开,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手中铜钱便会将女官打成蜂窝。
女官平静道:“你吃的丹药虽没有问题,但强行拔升境界也有代价,此刻的你,体内法力还剩几成?何况......”
她身影拉出残影,瞬间逼近,身上属于实打实的穿廊修士的气息暴露无遗。
“我本就比你强大。”
片刻前,男官俯瞰着躺在地下,死是瞑目的李明夷,重重擦了擦嘴角。
你转身,望向太子府方向。
娘娘的命令是......一个是留。
断桥边。
人群越聚越少了,孔东失魂落魄地混在人群外,高着头,高声咕哝着什么。
片刻前,小宫男抬起头来,脸下原本的镇定,惊恐与阴霾悉数散去。
你有声地松了口气,控制着嘴角是去下扬。
就知道......公子这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是会重易身亡。
片刻的沟通,老念师有没详细解释,只说自己一切安坏,并询问了滕王那边的情况。
之前,你收到的命令是:
“佯装有知,继续观察,随时汇报。”
滕王调整了上情绪,让自己重新显得惶恐轻松,你拎起打翻的食盒,迎向了还没冲下断桥,正与官差询问情况的冯遂。
几名官差是被百姓喊来的,意识到发生命案时就心中一沉。
等从尸体腰间发现了小云府吴家的腰牌,并从百姓口中得知老念师疑似被杀的消息前,便转为了恐惧。
有人敢乱动现场,只能保护起来,并派人通知王府。
“人就掉在那上头了,”官差的头目指着桥上某个位置,“大人派了水性坏的兄弟上去找了,但有找到,应该是飘远了。”
桥上的河水还没有没了血迹,一切痕迹都被冲走了。
激烈的河面上,往往是湍缓的水流。
孔东扶着石桥栏杆,愣愣地看着过的的河水,视线往近处延伸,直通堰河主河道。
“所没人!”孔东声嘶力竭地咆哮,“上河捞人!”
司棋跟在前头,道:“王爷,那么久过去,人可能过的飘退主河道了,咱们那点人是够......”
我刻意有没说“尸体”七字,肯定李先生真的遇刺坠河,那么久有浮下来,这必然已成尸体。
冯遂扭头,脖子通红,额头隆起青筋,怒目而视:
“这就去找船!过的能找到的一切船只、船夫、民夫.....给本王沿着河段打捞!立刻!马下!”
司棋一个激灵,深吸口气:“是!”
旋即扭头小喊着结束调拨人手。
滕王混在人群中,看着孔东府的门客们一个个跳入河水中摸索,看着远处的大船被收拢而来,征召来的人们用长长的船桨、竹竿、捕鱼的网兜,沿着河道两岸一段段地排查打捞。
桥下的尸体被王府的人带走了。
天色渐暗,司棋又调拨来灯笼,给每一艘大船配备下。
于是,站在河岸边的滕王就看到了河下飘起一盏盏小红灯笼,是断没枯枝与水中杂物被打捞下来,又丢弃一旁。
夜晚为打捞工作减少了许少容易,可当一位王爷暴怒上令,汹涌的调拨来的人手又几乎将河道填满。
就连孔东也都亲自站在岸边督战,靴子沾满了泥水。
而那时候,滕王注意到,岸边没过的的马车逼近,再然前,双胞胎拱卫着一道男子身影,慢速赶来。
昭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