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
傍晚时分。
金岩斗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首尔站站长吴东国的一处落脚点。
这处废旧仓库藏在工业园区边缘,入口隐在两排闲置货运卡车中间的小巷深处。
卡车是那种老式的军用卡车,轮胎都瘪了,车厢上的帆布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
两排卡车中间留出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地上散落着碎砖头和生锈废铁片,踩上去会发出声音。
放哨的年轻男子站在仓库门外,穿着一件货运公司的蓝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块书写板,上面夹着一叠货运单。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在清点货物,目光一直扫着巷口的方向。
这一切,都是演给金岩斗看的,主打一个吴东国首尔站的“专业性”。
凭什么其他站点挨了林司令官的毒打,就首尔站屡立奇功?
金岩斗“切身体验”一番,一切就说得通了………………
当金岩斗走近时,放哨的男人认出了他。
金岩斗的相关“剧本”,大家都知道,所以男人迎了上去,跟金岩斗点头示意。
随后,男人带着金岩斗,来到仓库后门。
男人在门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里面有人压低了嗓门问了句什么话,放哨男子回答了一句,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开门的人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只露出半边身子。
“我找站长。”金岩斗开口说道。
“好,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去通知站长。”
说完之后,那人钻入地道离去。
先前的放哨男子说:“你在这等,我去外面盯着。”
“好。”金岩斗点点头,走到一把旧椅子前坐下。
仓库里光线昏暗,靠墙堆着一些废弃的木质货架和几个空的铁皮桶。
内部很大,但大部分空间都被闲置的杂物占满了,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往仓库深处。
仓库深处,就是之前那人从地道离开的地方。
金岩斗不得不佩服吴东国。
这些落脚点,就算是被保安司大队人马层层包围,被困人员也能逃出生天。
除非保安司提前知道地道出口。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如果保安司都知道地道出口这么秘密的事儿,那首尔站也活该被一锅端了。
情报人员翻船,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盯梢之类。
大约四十分钟后,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东国从仓库深处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朴明哲。
他走到金岩斗面前,快速打量了对方一眼。
“金大校,辛苦了。”吴东国说道。
金岩斗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一切顺利。”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朴明哲跟在吴东国身后,看到金岩斗身上的伤。
手腕上的勒痕、脸上的擦伤,被撕破的衣服……………
“走,先给保卫局汇报情况。”吴东国说道。
“好。”金岩斗应了一声。
吴东国带路,三人朝仓库密室走去。
仓库深处有一道隐蔽的侧门,藏在货架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东国推开货架,露出后面的门框。
三人进入密室。
里面空间很小,只有一张折叠桌、几把折叠椅和一个急救箱。
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压缩干粮,桌上放着一台便携式加密电报机,苏联制的,机身上有俄文标识。
吴东国走到电报机前坐下,打开电源。
他戴上耳机,手指按在发报键上,开始向保卫局发送加密电文。
金岩斗已于今日成功越狱,目前抵达我方安全点,请求指示下一步安排。
发报完成后,密室安静下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保卫局发来回电。
吴东国把耳机按紧,一边听一边在便签纸上写下译文:
已收到。尽快安排金岩斗返回。
吴东国抬头对金岩斗说:“保卫局回电了,让你尽快返回。”
金岩斗将目光投向了朴明哲:“我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要躲开海防大队的巡逻艇,必须听朴明哲安排船期。
否则一抓一个准。
朴明哲假装想了一下,回答道:“就今晚最合适,今天高城郡那边的海防大队船只检修,巡逻频率降低一半。”
“那太好了!”金岩斗大喜。
他在南边待的这段时间,处处都感觉压力山大,只盼着早点回北方。
当然,这是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才有这种感觉。
要是真心投了林司令官,南边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正如吴东国和朴明哲。
这俩家伙就算出没于各种夜总会娱乐城,那也是为了工作......
何况本身南边就不管这些,有钱是大爷,有钱你随意。
显然吴东国和朴明哲都不差钱。
不像北边………………
吴东国继续发报:计划今晚通过高城郡海岸线安排金岩斗离境,登陆时间预计凌晨两点,请派船在老地方接应,坐标照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回复来了。
同意,明天凌晨两点准时安排船只接应。
“OK,保卫局两点派船来接你。”
吴东国把便签纸揉成团,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好。”金岩斗点头应道。
吴东国将发报机收好,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
朴明哲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海图,展开铺在桌面上。
海图是手绘的,用的防水牛皮纸,上面标注了高城郡沿岸的水深、礁石分布和潮汐时间。
有三处登陆点被红笔圈了出来,其中最靠北的一处,位于高城郡东侧废弃渔港以北约两公里。
吴东国用手指在海图上点着那个登陆点:“有三处登陆点,上次那个地方最安全。”
金岩斗这才知道,原来人家安排了好几处接应点。
果然专业。
朴明哲继续说道:“还是从上次那里走。”
吴东国看了一眼时间,皱眉道:“那咱们得赶紧去高城,开车都要好几个小时。”
说完,吴东国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三人起身离去。
他们开车来到高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三人在路边店吃了点东西,随后趁着夜色往预定登陆点赶去。
朴明哲开车,吴东国坐在副驾驶,金岩斗坐在后排。
沿海公路的路灯每隔几百米才有一盏,车子速度不快,这边路况比较差。
凌晨一点,车子在距离登陆点约一公里处停下。
前方路太窄,开不过去了。
三人下车,吴东国从后备箱里拿出防水手电筒。
海风很大,吹得周围矮灌木沙沙作响。
一行人步行穿过沙地,走到海岸边的礁石群旁边。
吴东国关掉手电筒,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五十分。
他低声说了句:“还有十分钟。”
金岩斗有些紧张,死死盯着海面动静。
过了一会儿,朴明哲抬起手,指向北边海面上一处黑影。
吴东国和金岩斗同时望过去。
快接近岸边,确认安全后,接应渔船才打开灯光。
完全不开灯也不可能,毕竟周围礁石密布,一不小心撞上礁石那就GG思密达了。
好在朴明哲“选择”的时间是没有巡逻艇的空隙,短时间开灯问题不大。
吴东国用手电筒朝海面方向有节奏地闪了三下,随后关掉。
隔了大约半分钟,渔船方向的灯光也闪了三下作为回应。
渔船轮廓从远到近,逐渐变大。
靠近岸边后,船员抛出一根绳索,套在礁石上。
船长穿着防水胶衣站在船头,朝岸上喊了一声:“快上来,潮水要涨了。
“你们时间卡得真准,我在外海等着的时候看到巡逻艇从旁边开过去,差点以为今晚接不成了。”
金岩斗转过身,和吴东国在礁石边握手告别。
吴东国说:“一路平安。”
金岩斗回应道:“谢谢吴站长。”
随后他也跟朴明哲道别。
金岩斗踩着船舷跳上了渔船。
船身在海浪中摇晃了一下,船长伸手拉了他一把。
渔船掉头,朝外海方向驶去。
首尔,天星洞私人会所。
茶室内。
林恩浩坐在茶台主位上,穿了一身便装。
刚给自己沏了一杯茶,门外传来敲门声。
腾腾腾。
“进来!”林恩浩喊了一嗓子。
林小虎推开门,站在门口通报:“司令官阁下,萨达姆总统二公子库赛的联络人马托尼到了。”
林恩浩说:“带他进来。”
他把紫砂壶里的茶汤倒入公道杯,香气在茶室里弥漫开来。
不多时,马托尼在林小虎的带领下,进入茶室。
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朝林恩浩鞠了一躬。
林恩浩指了指茶台对面的座位:“坐。”
马托尼走到座位前,再次鞠躬。
随后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司令官阁下,久仰大名。”
“我在中东就听说过您在半岛的事迹......”
“今天能当面见到您,非常荣幸。”
“库赛先生让我务必当面向您转达他的问候,他说像您这样能在如此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中游刃有余的政治家、军事家,在当今世界屈指可数......”
林恩浩笑了笑,摆摆手:“太过了,太过了......”
谁说教友不懂“人情世故”?
人家的吹嘘都上升到“政治家”、“军事家”了……………
这尼玛本国人都不敢这么吹,脸上臊得慌。
马托尼继续说道:“另外也感谢司令官阁下安排了专车来酒店接我,司机很专业,绕开了市区拥堵路段,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汉江两岸的景色非常美,从酒店到这里的路上我还看到了南山塔......”
林恩浩抬头看了他一眼,怪不得这位教友能当库赛的联络人,这张嘴可真能说。
他用茶夹夹起一个品茗杯放在马托尼面前,然后示意对方坐:“不用太客气。”
马托尼在对面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一旁。
林恩浩给对方茶杯注入茶水,马托尼端起来浅抿了一口:“好茶。’
“谢谢司令官阁下。”
见林恩浩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马托尼继续套着近乎:“上次陪同库赛先生来韩国观看男足热身赛,我们见过体育部的李部长。”
“库赛先生对韩国的体育设施和赛事组织水平印象深刻,他说如果以后伊拉克申办国际赛事,希望能请韩国队参与......”
眼凑着这家伙能瞎瘠薄聊到天荒地老,林恩浩直接开门见山:“马托尼先生,咱们说正事吧。”
“好!”马托尼立刻应道。
林恩浩开口道:“先前孙小姐找到你的时候,跟你提了一桩大事。”
“她说你听到之后很感兴趣。”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当面把这件事的细节说清楚。”
马托尼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是的。”
“孙小姐找到我之后,我们谈了很长时间。”
“她提到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向库赛先生做了详细汇报。”
“库赛先生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让我一定要当面向您确认几个问题......”
他停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放在茶台上。
马托尼笔记本上的要点前面都标了序号和星号。他的目光在要点上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恩浩。
“首先,我必须跟您确认一下,孙小姐简单提了一下,司令官阁下的意思,能搞垮乌代?”
林恩浩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
马托尼微微皱眉:“关于乌代的情况,我必须跟司令官阁下再说一下。”
“也许外界不太了解......”
“你说。”林恩浩说。
马托尼说道:“乌代现在在伊拉克国内的权力非常大,可以说是仅次于萨达姆总统本人的二号人物。”
“他名义上是复兴党情报局的副局长,实际上掌控着整个情报系统和多个经济部门的实权。”
“伊拉克的石油出口审批、中央银行的外汇拨付、军方的大宗军火采购,这些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在情报局里安插的全是自己的亲信,从各个部门的处长到一线的行动队长,都是他的人。”
“局长本人被架空,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批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真正的大事都要乌代点头才能办。”
林恩浩微微颔首道:“嗯,这个情况我知道。”
马托尼继续说道:“乌代嚣张跋扈,一般的指控对他完全无效。”
“他当众殴打过内阁部长,那次是在石油部的会议上,因为部长不同意他的一个拨款方案,乌代当场拔出手枪拍在会议桌上,然后用拳头打了那个部长的脸,当着一屋子人的面………………”
“那位部长后来被送进了医院,鼻梁骨断了,三颗牙齿被打掉了。”
“这件事在巴格达闹得很大,但最后不了了之。”
“他还持枪恐吓过外国使节,约旦大使在使馆招待会上说了一句乌代作风强硬,乌代认为这是在讽刺他,第二天就派情报局的人去围了约旦使馆……………”
“自己亲自坐在使馆大门外的车里,用扩音器对里面骂脏话。”
“还有他在巴格达大学公开调戏女学生,被家长堵在校门口抗议,抗议的人群有上百人,举着标语喊口号……………”
说“调戏”那是“委婉的说法”,肯定是直接“办了”......
“这些事情在伊拉克国内都不是秘密,没有一次能动摇他的地位。”
“萨达姆总统对乌代这些行为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
林恩浩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看来是作恶多端了。”
马托尼点头道:“谁说不是呢?"
“现在乌代还在不断扩张他的势力范围。”
“他组建了私人武装,从共和国卫队里抽调精锐部队组成一支独立旅。”
“这个旅就叫乌代旅,编制大约三千人,全部配备最好的俄制装备,驻扎在巴格达郊外的一个独立营区里。”
“这是明着养死士呢?”林恩浩淡淡说道。
当年司马师也只是阴养三千死士,这个乌代老爹还没死,自己就明着养了………………
马托尼皱眉道:“我和库赛先生都认为,一般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扳倒乌代......”
林恩浩笑着说道:“所以要引入外部势力,还是最强大的那个。
“外部势力?”马托尼眼睛一亮,“最强大的?”
80年代末,最强大的外部势力,显然不是苏联,只能是美国。
林恩浩继续说道:“萨达姆总统在国际压力面前,是有过妥协记录的。”
“我没记错的话,前些年以色列炸毁了伊拉克的核反应堆项目......”
“美国人同时向萨达姆施压,要求他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
马托尼点头道:“是的,总统很愤怒,可最后还是在核查协议上签了字。”
这年头有心搞SHI袭的,做梦都想拥核。
毕竟有了大蘑菇,长长久久才没人敢管。
在中东想拥核,以色列和美国肯定不依,萨达姆也只能退缩。
那是八零年代初的事,当时老萨还不敢得罪美国。
毕竟还处于两伊战争期间,美国那是铁杆反伊朗的,给了伊拉克不少好处,让他们干伊朗人。
支持伊拉克干伊朗,不代表支持伊拉克拥核。
那是两个概念。
道理也很简单,真的让伊拉克拥核,那伊朗也分分钟拥核。
正如三哥跟他隔壁四弟......
这样循环下去,蓝星就不好管了。
所以大国是坚决反对任何国家拥核的。
林恩浩接着说道:“我说的这件事,绝对能把乌代搞掉。”
马托尼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具体是什么事?”
“孙小姐没有透露细节,她说需要您亲自告诉我。”
“库赛先生也叮嘱我,一定要看到具体的材料才能做判断。”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家族内部斗争……………”
林恩浩从茶台下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袋,递给马托尼。
“你自己看吧。”林恩浩说道。
马托尼打开文件袋,抽出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份资金流向的综述,标题是“乌代使用北边高精度假美钞进行跨国洗钱”。
当然不能说乌代是被骗的,直接安上罪名,勾结北边,使用超级美金。
美国的敌人不少,KP绝对算一个,直接给乌代的负面标签叠满。
材料里附有大量证据材料,甚至还有几张超级美元的样品。
这玩意林司令官要多少有多少……………
报告详细列出了假钞与真钞的差异点。
KP的超级美钞属于高精度仿品,使用专业级凹版印刷设备制造,足以在常规检测中蒙混过关,但逃不过美国C特勤局的深度检测。
马托尼花了大约十分钟才把整份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完。
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放在茶台上,用双手按住报告,深吸了一口气。
林恩浩看了对方一眼,沉声说道:“超级美金直接伤害美国的国家利益。”
“美元是美国的命根子,美国政府为了保护美元的信誉,可以花几十亿美元去打一场反假币战争。”
顿了一顿,林恩浩接着说道:“你知道美国人前几年为了打击南美假钞集团花了多少钱吗?”
“光是秘鲁和哥伦比亚那几个假钞案子的调查费用,就超过了两亿美元。”
“如果美国人发现乌代在使用假美钞,而且金额巨大,美国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马托尼表示认可:“林司令官,这份材料证据确凿,乌代必然失宠。”
“总统不可能因为他得罪美国人。”
林恩浩给他续了一杯茶,用公道杯把茶汤注入品茗杯:“怎么样,够分量吧?”
马托尼连连点头说:“够,太够了。”
“只是......”
马托尼面露难色,话锋一转,小声说道:“这份材料怕是送不到总统办公桌,就被乌代拦截了。”
“他在总统卫队里也安插了大量亲信,特别是几名总统秘书,专门负责这类文件传递的,都是乌代的人。”
林恩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放心,我会让美国人查他。”
“根本不需要你们内部人员插手,直接由美国驻伊拉克大使,亲手递交给萨达姆总统。”
顿了一顿,林恩浩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没人敢拦美国大使。”
“你们萨达姆总统目前最不希望的就是得罪美国,他目前需要大量的国际外交空间和经济资源......”
马托尼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喜过望:“那就太好了。”
“只要美国方面正式施压,总统肯定会严查乌代。”
林恩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台上。
【中东人真不自觉。】林恩浩心里暗自吐槽。
没有石油之前,阿拉伯地区的人主要以做生意为主,那地方是连通东方和西方的重要商路,商人们一个个鬼精鬼精的。
林司令官都说了这么多了,对面的马托尼装傻一样,没给半点表示。
“那么,你们愿意给我点什么?”
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非要林司令官把话挑明。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马托尼一愣,连忙赔笑了一下。
“库赛先生说了,林司令官想要的是石油还是美元?”
“都可以。”
“库赛先生给的都是真美元,这一点您绝对可以放心。”
“每一笔都可以通过合法的国际结算渠道汇到您指定的账户,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我们在瑞士日内瓦、苏黎世都有合作多年的银行。
“如果您需要石油,库赛先生可以安排用油轮通过第三方中转把伊拉克原油运到您指定的港口。”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石油和美元,这些东西后面再说。”
“我要先看看库赛先生的诚意。”
马托尼立刻追问道:“请司令官阁下明示。”
林恩浩懒得跟他再绕圈子,直接说道:“为了表示库赛先生的诚意,我需要找他借几个人......”
马托尼眼睛瞪得溜圆,疑惑问道:“借人?借谁?”
他实在想不到,伊拉克还有什么人,能入林司令官的法眼?
林恩浩揭开谜底:“我知道两伊战争期间,你们俘虏了不少伊朗革命卫队的军官。”
“目前还有一些伊朗俘虏关在巴士拉监狱里。”
“我需要五名伊朗军官俘虏,级别越高越好,最好是伊朗革命卫队中层以上的军官。”
马托尼听完这个要求,更加困惑了。
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伊朗俘虏那可太多了。
其实两伊战争开始阶段,伊拉克优势极大,一度占领了大量伊朗领土。
可惜跟苏德战争一样,伊拉克很快就推不动了。
伊朗人口多,战略纵深大,慢慢反推了回去。
在刚开战那段时间,伊拉克方面俘虏了大量伊朗军人。
只不过这些战俘还有多少活着,那就不知道了。
马托尼想了想,回答道:“巴士拉监狱确实是关押伊朗战俘的主要设施。”
“里面关押的伊朗革命卫队军官,基本是战争初期俘虏的。”
“当时伊朗发动了多次大规模人海攻势,在法奥半岛,伊朗革命卫队的前线指挥官亲自带着步兵冲锋。”
“很多指挥官在冲锋时被弹片击中失去行动能力之后被俘。”
“这批人关在巴士拉已经有六七年了。”
“按照规定,这些战俘属于国防部战俘管理局管理,需要国防部长签字才能调出。”
“库赛先生虽然在共和国卫队里有自己的亲信,但要绕过国防部直接从战俘营里提人,确实需要费一番周折,不过......”
他话锋一转,自信地笑了笑:“库赛先生应该有办法。”
“国防部战俘管理局的局长儿子和库赛先生关系很好。”
“弄几个伊朗战俘出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停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准备记录。
“司令官阁下,您对这几个俘虏有没有具体的要求?”
“比如军种、军衔、年龄范围?”
“这些细节我需要在回去跟库赛先生汇报之前就搞清楚,否则他没法让巴士拉那边开始筛选。”
林恩浩说:“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少于五人,级别越高越好。”
“我需要他们活着到达首尔,别给我整那些半死不活的。”
马托尼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记完之后,抬起头说:“司令官阁下放心,巴士拉监狱里符合您要求的伊朗军官有不少,选几个合适的弄出来,绝对没问题,不过......”
马托尼话锋一转,眉头紧皱:“这些伊朗人就像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关了好几年了也不肯低头。”
“有几个本来就是被列入枪毙名单的,原计划下个月执行……………”
“库赛先生要把他们捞出来不难,反正本来也是要枪毙的。”
“我就怕这些人不肯配合,到了您这里还是那副死硬到底的架势,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库赛先生不好交代......”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说道:“你只管把人捞出来给我,其他的你不用管。”
“我掌管的西冰库,耶稣来了都得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
对教友自然不能说真主来了也得交代,那就只有委屈耶稣了。
马托尼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接触过中东各路人物,听过无数狠话,但林恩浩说这句话,他是真的信。
来首尔之前,库赛和马托尼对林司令官的“过往战绩”详细查询过......
一个字的话,猛。
两个字,那就是猛人!
马托尼点点头,表示认可:“西冰库和林司令官的大名,如雷贯耳。”
“我马上回去报告库赛先生。”
“您提的这个条件有些麻烦,毕竟要从监狱里提人,不过库赛先生应该有办法。”
“相对于扳倒乌代来说,调几个伊朗俘虏出来,只是小问题。”
“乌代的问题如果能解决,别说五个伊朗俘虏,就是五十个,库赛先生也能帮您办到。”
一听这话,林恩浩知道自己“要价”低了………………
艹,原本两伊战争初期伊拉克优势,后期伊朗优势,以常理推测,这都马上88年了,恐怕伊拉克俘虏的伊朗中高级军官不多.......
没想到伊拉克手中还有不少伊朗革命卫队的俘虏!
林恩浩神色如常。
无所谓。
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多要点伊朗人。
美国方面对伊朗有执念。
几十年也是如此。
主要是伊朗教士集团和革命卫队方面也爱当“喷子”。
动不动就抓住机会猛喷美国人。
关键阿美立卡还拉胯,总让伊朗人抓点俘虏,绑点人质之类………………
老美相当恨伊朗人。
德黑兰和PR都爱搞绑架。
PR不怎么承认,德黑兰不一样,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知道。
仇恨值拉满。
林恩浩对马托尼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回酒店休息。”
“明天我安排专机飞一趟巴格达,我的人跟你去接收五名伊朗被俘军官。”
马托尼立刻点头道:“没问题,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站起来,朝马托尼伸出一只手。
马托尼连忙双手握住。
林恩浩说:“我就不送你了,这份文件你带回去给库赛先生看。
马托尼点头道:“好,我今晚就跟库赛先生通电话,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林恩浩笑了,说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后朝门口的林小虎点了点头。
林小虎推开门,站在门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托尼把那份文件袋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然后朝林恩浩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过身。
“司令官阁下,库赛先生会记住您的帮助。”
“在中东,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这件事办成之后,司令官阁下在中东就多了一个可靠的朋友......”
林恩浩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其实他心里门清,过两年伊拉克会被阿美立卡义父揍得满地找牙。
不过对方内部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总归是好事。
别看萨达姆父子不做人,真等他们垮台以后,当地情况更加不利于美国。
没有傻大木的压制,ISIS极端YSL原教旨主义就要崛起了......
这是后话,林恩浩现在也不急,还早着呢!
ISIS够狠,林司令官比他们更狠。
到时候再说,听说阿拉伯车轮比东方的还要矮几公分………………
对于极端教友,额不对,应该是教敌,林恩浩不会有任何仁慈。
那帮家伙是真不做人......
马托尼走后,林小虎折返回来,敲门而入。
林恩浩依旧淡定地喝着茶水。
林小虎来到林恩浩跟前,小声汇报道:“司令官阁下,我已经安排人送马托尼回酒店了。”
林恩浩放下茶杯,沉声说道:“明天我让朴正勋带人跟他回伊拉克,把伊朗人带回来。
朴正勋和金大志等人都是林恩浩的陆军士官学校同学,也属于“葱城度”拉满的下属。
虽说林司令官基本没在陆士上过课,那不重要。
学籍安排得明明白白,履历有就行。
林小虎似乎有些肉痛,开口问道:“司令官阁下,这次咱们主动把北边的超级美元爆出来,安中将那边每个月的收益可就少了很多......”
林恩浩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水:“跟美国总统比起来,那点钱九牛一毛。”
“你知道吕不韦么?”
“谁?”林小虎一脸茫然。
这两年在林恩浩的“熏陶”下,林小虎空闲时间也爱看看夏国书,特别是孙子兵法什么的。
显然“吕不韦”这个名字,有些超纲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这世上收益最大的投资,永远是人。”
“看准人,一把梭哈。”
林小虎似乎有些明白了:“司令官阁下,您全部身家押在布什副总统身上,赌他明年一定当选?”
“没错。”林恩浩笑了。
他当然不会解释平行时空布会当选这些“超纲问题”。
“我有办法助力布什当选。”
“从拿伊朗人祭旗开始!”
林小虎连连点头,附和道:“还得是司令官阁下,搞波斯革命卫队,好像也没那么难………………”
“美国人咋就搞不定呢?”
林恩浩瞥了林小虎一眼,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