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79章 大国重工,翻天覆地,换了人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大官人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工坊,目光却被远处一景牢牢吸住!

但见一股清亮的河水被引入作坊内,哗啦啦地冲击着一个巨大的木轮子!

那水轮转动不休,竟带动着几副鼓鼓囊囊的牛皮大囊,一伸一缩,呼呼...

李纨指尖还缠着一缕未散的汗香,那点子温热的甜腻气儿,竟似活物般钻进鼻腔,直往心尖上绕。她伏在大官人肩头,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得她魂魄都发软。可就在这酥麻蚀骨的当口,门外忽地响起一声极轻的叩击——“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却如冰锥凿进暖玉里。

李纨浑身一颤,脸霎时褪尽血色,慌忙要挣起身来。大官人却早将她腰肢箍得更紧,一手按在她后颈,拇指在她颈侧脉搏上缓缓摩挲,低笑一声:“怕什么?是平儿送药来了。”话音未落,门已被人推开一条缝,果然是平儿捧着个青瓷小碗,垂眸敛目,只盯着自己鞋尖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爹,老太太吩咐煎的安神汤,说……说李大奶奶身子弱,饮了好眠。”

李纨只觉耳根烧得滚烫,忙把脸埋进大官人胸前,手指死死抠住他袍子上的云纹暗线。那汤药味儿清苦微辛,混着平儿袖口飘来的茉莉香,一股脑儿撞进她鼻子里,反倒激得她喉头一哽,眼尾沁出两粒水光。她不敢抬头,只哑着嗓子道:“多谢平姑娘……劳烦你……稍等片刻。”平儿应了声“是”,便退至门边,静立如壁上一幅工笔仕女图,连衣角都未晃动半分。

大官人却忽然松开手,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灼热:“你听,这汤药味儿,倒比你身上那股子梨花露还清冷些。”李纨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去摸自己鬓边那支素银簪——那是她初进贾府时,贾母亲手插上的,簪头雕着细巧的并蒂莲,如今莲瓣已被她指尖摩挲得温润生光。可这会儿,那簪子底下分明还沾着方才偷溜进来时蹭上的桂花蜜渍,黏腻腻的,像一道隐秘的烙印。

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李纨正欲开口,却见平儿袖口微动,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牌滑落半截——那牌子她认得!是西门府管家玳安前日刚颁下的新式腰牌,正面刻着“西门”二字,背面却阴刻一行蝇头小楷:“奉命密查汴京诸府内帷事”。李纨心头咯噔一声,想起方才凤姐在窗下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又想到玳安那日在开封府堂上对蒲长宗笑吟吟说“舒坦记一辈子”的嘴脸,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竟压过了方才的燥热。

她猛地抬眼,正撞上大官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深得很,仿佛能照见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那些盘算凤姐钥匙的念头,那些幻想兰儿功名前程的绸缪,甚至方才听见平儿腰牌时,心头一闪而过的杀机——全被他看穿了。

李纨喉头一紧,忽觉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她想解释,想辩白,可嘴唇翕动半天,只挤出一句:“官人……我……”

“嘘。”大官人食指轻轻按上她唇瓣,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指尖缓缓下移,在她锁骨凹陷处画了个圆,“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比大观园的曲廊还多。可本官就喜欢你这副样子——既想攀高枝,又怕摔断骨头;既贪我的暖,又怕沾我的毒。”他忽地低笑,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李大奶奶,你可知为何我独独留你在身边?”

李纨浑身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因为你是块好玉胚子。”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没被贾家那些陈年霉气彻底腌透,还留着点子脆生劲儿。凤姐儿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可她心肝早被贾琏和钱粮账本熬成了油渣;宝钗再贤惠,骨子里却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唯有你……”他指尖倏然收紧,捏住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你眼里还有火苗子,哪怕只剩一星半点,也比她们满屋子的琉璃灯盏亮堂。”

李纨怔怔望着他,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却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她忽然想起幼时在金陵老宅,曾见一只白鹤被铁链缚住左爪,在池边踱步时,右爪踏碎满池月影,左爪铁链却哗啦作响。原来自己便是那只鹤,以为在翩跹起舞,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别人铺好的铁链上。

“官人……”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奴家……奴家愿做您案头一方砚台。”

“砚台?”大官人挑眉,笑意渐冷,“砚台只会吸墨,可本官要的是能研墨的人。”他忽然松开手,转身自紫檀架上取下个乌木匣子,“前日刘贵妃遣人送来的东西,你替我瞧瞧。”

李纨接过匣子,入手沉甸甸的。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金丝楠木雕的印章——一枚刻着“西门庆印”,一枚是“青天白日”,第三枚却令她指尖一颤:朱砂印泥尚未干透,印文赫然是“荣国府掌印”。

“刘贵妃说……”大官人负手踱至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她近日读《汉书》,忽觉当年霍光废昌邑王时,所用印信,竟与这枚有八分相似。”他顿了顿,窗外桂树梢头,一只翠鸟扑棱棱掠过,“你猜,她为何偏偏挑这个时辰,送这个物件?”

李纨只觉四肢百骸的血都冻住了。刘贵妃?那个在深宫里摆弄药汤的妖妃?她怎会与西门府有牵连?又怎会知晓贾府内宅这等腌臜事?她下意识攥紧匣子,指甲深深陷进木纹里,忽然触到匣底一处异样凸起——掀开内衬,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只写八字:“蒲家船队,西夏海图。”

轰隆一声!李纨脑中似有惊雷炸开。蒲家?西夏?那日开封府堂上,大官人亲口说要带人赴西夏……难道刘贵妃早已洞悉一切?她抬眼望去,大官人正凝视着远处贾母院中飘起的袅袅香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原来这满园桂香、满席蟹黄、满耳莺歌燕语,都不过是浮在深潭上的油花,底下暗流早已汹涌成漩涡。

“大奶奶。”平儿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平静无波,“老太太打发人来问,您可曾回房歇息?说今夜月色好,恐您贪看桂花,受了风寒。”

李纨如梦初醒,慌忙合上匣子,指尖却扫过匣盖内侧一行极细的刻痕——不是刀刻,倒像是被什么滚烫之物烙上去的,字迹歪斜却力透木背:“癸亥年九月初三,贾蓉暴毙于天香楼。”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九月初三?那正是贾蓉棺木入殓的日子!可当日明明是西门府的崔婉月亲自为贾蓉验尸,说是“心脉暴裂,药石罔效”……难道崔婉月验的,根本不是贾蓉的尸身?

窗外风势骤急,卷起满地桂花,簌簌拍打窗棂。李纨突然忆起那日天香楼里,秦可卿倚在窗下紫檀榻上,手中团扇无意识划着圈儿——那动作,分明是在描摹某样东西的轮廓。她当时只当是少女心事,此刻却如坠冰窟:那轮廓,莫非就是这枚“荣国府掌印”的印面?

“李大奶奶?”大官人转过身,目光如电,“你脸色怎这般难看?莫非……也尝出了这安神汤里的滋味?”

李纨喉头一腥,竟真呕出一口酸水。她慌忙用帕子掩住,帕上洇开一点刺目的红。大官人却似早有所料,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粒龙眼大的朱红药丸递来:“含着。刘贵妃的手艺,虽比不得太医院,却专治这‘心火妄动’之症。”

她颤抖着接过,药丸入口即化,甜腥气直冲脑门。眼前忽然浮现出秦可卿那日雪白颈子上沁出的细汗,凤姐儿裙裾下若隐若现的淤青,还有金莲儿唱《寄生草》时,眼中闪过的那抹决绝的光……原来这满园姹紫嫣红,全是用血染就的锦缎;这满席玉液琼浆,皆是淬了毒的蜜糖。

“官人……”她含着药,声音模糊不清,“奴家斗胆问一句——您究竟要什么?”

大官人踱至她跟前,伸手抚平她鬓边一缕乱发,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要的,从来不是贾府的印信,也不是刘贵妃的恩宠。”他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我要的,是你们这些人心里最怕失去的东西。凤姐儿怕丢管家权柄,宝钗怕失清誉,黛玉怕情无所托……而你,李大奶奶。”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蜗,“你怕的,是兰哥儿考不中举人,怕他跪在祠堂里,被祖宗牌位骂作‘不肖子孙’。”

李纨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紫檀架。架子上一只青釉瓷瓶摇晃几下,“哐当”坠地,碎成齑粉。瓶中那支干枯的并蒂莲,散落在满地瓷屑里,花瓣蜷曲如垂死的蝶翼。

“时辰到了。”大官人忽道。他整了整袖口,踱出门外,背影融入渐浓的暮色。李纨瘫坐在地,指尖抠着冰冷的青砖缝,直到渗出血丝。她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并非悬在头顶的尚方宝剑,而是插在心窝里,由自己亲手握着,日日转动。

窗外,大观园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流淌。藕香榭方向传来隐约的琵琶声,正是楚云唱到“只影向谁去”的段落。那曲调幽咽缠绵,却像一把钝刀,在李纨心上反复切割。她慢慢爬起来,用染血的手指蘸着地上散落的朱砂印泥,在青砖上写下两个字——不是“冤枉”,亦非“求饶”,而是“成交”。

最后一笔勾勒完毕,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耸动。砖缝里钻出一株嫩绿的小草,正悄然顶开那枚碎裂的并蒂莲花瓣。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朕真的不务正业
隆万盛世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唐奇谭
创业在晚唐
我娘子天下第一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大宋文豪
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晋庭汉裔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大明第一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