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少更，回头爆发补！）
悄悄推开房门，确定外面没人后，秦大野迅速闪身而出。
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确认没人后，秦大野也没有急着走，而是先掏出手机看看。
结果并没有短信发...
秦大野翻着图纸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微扬，却没笑出声。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洛圣都机场落地时，舷窗外掠过的一群白鹭——翅膀展开足有两米，逆着夕阳飞成一道银线，像一柄被风托起的弯刀。当时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机长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鸟要是撞上进气口，F-111也得歇菜。”
那会儿他没接话，只在心里记下了。
现在看绍特一脸“你真不是开玩笑？”的狐疑表情，他干脆把铅笔搁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里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老绍，你信不信，我真打下来过？”
绍特眼皮一跳，下意识坐直了：“啥时候？！在哪？用啥打的？”
“去年。”秦大野抬眼，目光平静，“普吉岛外海，租的游艇，用的是改装气步枪，弹丸带微型GPS定位器，射程实测三百二十米。”
绍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却已经摸向公文包夹层——那里有一份波音内部绝密备忘录，编号B-737-MKⅡ-042，标题是《高动能非致命投射系统适配可行性评估》，底下还压着一行手写批注：【参考秦氏提案，优先级S+，暂缓公示】。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该不会真把气枪装进过F-111吧？”
秦大野没否认，只轻轻叩了叩桌面：“你刚才说，舱内弹射后生存保障要全包？那弓弩收纳舱，得按军规做防震、防潮、恒温处理——毕竟海上湿度九十二，盐雾腐蚀性比西大海军陆战队食堂的腌黄瓜还猛。”
绍特愣了三秒，突然一拍大腿：“对！对对对！我就说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东西！弹射座椅下面那个检修口，原本设计是放备用氧气瓶的，现在改！改成双层钛合金嵌套式武器舱！上层放气枪和碳纤维箭杆，下层塞满压缩干粮、净水药片、信号弹、还有……等等！”他猛地停住，掏出手机翻相册，滑到一张模糊照片，“你看这个——我女儿上周在夏威夷拍的，一群信天翁贴着浪尖飞，翼展三米八，毛色灰白，喙尖泛青……你说，这算不算‘大鸟’？”
秦大野凑近看了看，点头：“算。而且它俯冲速度每秒二十五米，比民航客机起落架收放还快。”
绍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冒汗：“那你真打过？！”
“打偏了。”秦大野坦然，“离最近那只差零点七米。但气弹击中水面，激起的水花溅到它左翅根部，它当场失衡，在空中翻了半圈才稳住。”
绍特盯着照片，眼神发亮：“……下次带我。”
“可以。”秦大野终于笑了，“不过得先签保密协议，加一条：若目睹‘空中狩猎’全过程，需自愿加入‘真英雄’合唱团北电分团，并担任男高音领唱。”
绍特哈哈大笑，笑完又叹气：“你们东大的人，连威胁人都带着主旋律……”
笑声未落，包间门被轻轻叩响。
侍者推门进来，垂首道：“先生，有位女士预约了您今晚十点的私人会谈，她坚持现在就见。”
秦大野挑眉：“谁？”
侍者递上一张烫金卡片，字迹清瘦凌厉，只有一行小楷：
【莫知鹿携刘小茜，代北电武装部，持民兵调令，请秦同志即刻归建。】
秦大野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锐响。绍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过外套，边扣扣子边往外走，脚步快得带风：“老绍，图纸先留这儿，我马上回来——不，不用等我，你直接回总部，让波音工程部立刻启动‘鹰巢计划’，所有舱体结构图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另外，”他顿住，回头，眼神灼灼，“把B-1A的改装方案，加一条：驾驶舱右侧壁板，预留一个可拆卸暗格，尺寸……按标准弓弩匣规格定制，深度加三十毫米。”
绍特下意识应声：“明白！”
秦大野已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坐电梯，而是径直扑向消防通道。铁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回响，一层、两层、三层……脚步越来越快，呼吸却愈发平稳，像一柄正在出鞘的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不是来电，是微信消息，来自莫知鹿，配图是一张刚拍的照片——北电大礼堂门口，刘小茜正踮脚把一张A4纸往公告栏上贴，纸上墨迹淋漓，写着八个大字：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秦大野同志：二鬼子已订普吉岛航班，明早八点起飞。北电民兵突击队，今夜登机。】
秦大野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从内袋掏出一枚硬币。
铜色，边缘磨损，背面刻着模糊的“东大”二字——那是他入伍时发的幸运币，果果说过，这枚币的因果锚点，只绑定一次。
他拇指摩挲着硬币纹路，没抛。
只是静静看着。
三秒后，他把它塞回口袋，转身推开安全门，大步走向酒店旋转门。
夜风卷起衣角，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瞥见后视镜里秦大野的脸，猛地一怔，手抖得差点挂错档：“卧……卧槽，秦哥？！真……真是您？！我闺女……我闺女天天听《真英雄》！她……她还说您肯定能听见她喊‘剩勇追穷寇’！！”
秦大野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他的眼睛黑得像深潭，却有光在底下奔涌。
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温和：“替我谢谢她。告诉她——”
出租车驶入车流，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光河。
“——她喊得对。”
车子拐过街角，秦大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果果，帮我查三件事：第一，莫知鹿和刘小茜今晚的航班号；第二，普吉岛机场今明两天所有入境旅客名单，重点筛查‘二鬼子’及其随行人员；第三……”他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敲击屏幕，“查查沙海那边，有没有叫‘阿卜杜拉·本·哈立德’的人，籍贯塔伊夫，职业……殡葬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果果一贯平稳的电子音：“指令已录入。检测到您情绪波动值超出日常阈值百分之四十七。是否启用‘归途’模块？”
“不用。”秦大野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声音很轻，“这次，我想自己走回去。”
出租车驶向机场方向。
同一时刻，北电校园。
莫知鹿和刘小茜站在宿舍楼下，仰头望着六楼窗口——那里亮着灯，窗帘缝隙透出暖黄光晕。
“小胖姐真去告状了？”刘小茜嚼着最后一块奶糖，含糊问。
莫知鹿甩了甩马尾，把背包往上提了提：“告呗。告了才好，省得她半夜偷偷摸摸来偷我哥的歌谱。”
“可校长不是说……思想教育大会刚开完？”刘小茜眨眨眼，“咱们这就溜？”
“思想教育大会是教人别当二鬼子。”莫知鹿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可没说不能削二鬼子。”
她伸手，从背包侧袋抽出一个黑色皮套，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折叠弓，弓臂漆黑，弦是幽蓝色的凯夫拉复合纤维，箭囊里插着十二支碳素箭，箭簇泛着冷光。
“这弓，我哥亲手调的磅数，说刚好够射穿椰子壳。”她掂了掂重量，笑容渐冷，“二鬼子爱穿和服，那我送她件新衣服——就用箭羽缝。”
刘小茜默默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地图，标注着普吉岛各大酒店、码头、甚至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管道走向。
“茜茜，你咋连这个都有？”莫知鹿凑过去看。
“嗯……”刘小茜认真想了想，“上周体育课自由活动，我看你爬教学楼外墙练攀岩，我就顺手画了张北电所有楼的逃生通道图。然后昨天听说要去普吉岛，我就……把百度地图导出来，照着描了一遍。”
莫知鹿：“……”
她揉了揉刘小茜的脑袋：“行，咱俩组队，横竖都是狠人。”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校门。
夜风拂过，卷起地上几片梧桐叶。
校门口保安亭里，老张头叼着烟，眯眼看着两个姑娘背着包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他慢悠悠掐灭烟头，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喂，老李，把东门那辆白色面包车钥匙给我送过来——对，就是那辆贴着‘北电后勤’字样的。今儿个啊……咱也得跟一趟。”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得嘞。顺便把后备箱里那三套迷彩服、两副夜视仪，还有……那捆新买的登山绳，一起给你捎过去。”
老张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望向远处机场方向闪烁的导航灯，喃喃自语：
“这届学生……可真够狠的。”
而此刻，洛圣都国际机场T4航站楼。
秦大野站在安检口外，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
CA869，北京首都→普吉岛，起飞时间：07:15。
他抬腕看了眼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还有五小时二十八分钟。
他忽然转身，走向机场免税店。
玻璃柜台后，导购小姐正低头整理化妆品。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容甜美：“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秦大野没看货架，目光直直落在她工牌上——姓名栏印着三个字：林晚晴。
他微微颔首：“麻烦，拿一瓶最贵的男士香水。”
导购一愣，随即熟练取货：“这是迪奥的‘旷野’，先生，限量版，含麝香、雪松与龙涎香，前调凛冽，后调……”
“不要后调。”秦大野打断她，指尖点了点瓶身，“我要的，是它刚喷出来那一秒的味道——像硝烟，像火药，像没擦净血的刀鞘。”
导购笑容僵住，手指微微发颤。
秦大野却已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拎起瓶子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到柜台后：
“林晚晴同志，代我向‘红墙’第七局问好。告诉他们——秦大野的‘真英雄’，不是唱给死人的。”
导购小姐攥紧收银台边缘，指甲泛白。
她终于抬眼，望向秦大野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于廊柱阴影时，整座机场的广播忽然响起——
不是例行提示。
是音乐。
激昂的前奏，苍劲的男声，字字如锤：
【镰斧指天下！反阶级迫压！】
CA869航班候机区，几个正刷短视频的旅客抬头，茫然四顾。
“谁手机外放呢？”
“没啊……这声音……是从广播里出来的？”
“卧槽，这歌……是北电刚发的《真英雄》？！”
没人注意到，候机区最角落的VIP休息室里，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女人缓缓放下手机。
她面前摊着一份机票，目的地栏写着：普吉岛。
名字栏，印着两个字——
林薇。
她指尖轻轻划过“林薇”二字，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秦大野……”她轻声说，“你猜，二鬼子身上那件和服，是我亲手缝的么？”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将机票一角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火苗腾起，瞬间吞没纸面。
灰烬飘落，她凝视着那点余烬，眸色幽深如古井：
“这次，我倒要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真英雄。”